第92章蛇说真相(1 / 2)
六六蹲坐在铁栏后,咬着手指默默流泪。
没有人再捂住他的耳朵了,六六以为他会听到哥哥的惨叫声,但越翊初一声未哼。
可鞭子抽打在皮肉上是那么明显,那么刺耳,他焦虑害怕之下咬破了手指。
越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这牢里还不知道有没有老鼠呢,你可小心点吧。”
六六正心急如焚,见他还在那嘲讽,当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越泽望着他红了的眼眶,两手一摊道:“你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咱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拉去审问呢。”
六六低头沉默不语,突然一声尖叫,他抬起头,立刻双手抓上铁栏:“怎么了?”
是老夫人。
突然跌落云端,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儿孙受刑的声音让她悲愤交加,心力交瘁下,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哭天喊地,六六在对面只能干着急,大夫人扑到铁门上,大声道:“这有人晕过去了,有没有大夫来!”
那些狱卒只当是没看见,甚至还有人嘲讽道:“别吵了,你们越家如今不过是阶下囚,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丞相夫人呢?”
老夫人年逾七十,却还要受此蹉跎。这时若死了,那些狱卒也只会用一卷草席,裹了拖到乱葬岗去。
六六年少不懂事时,只羡慕达官显贵能着锦衣食珍馐,却不知花无百日红人千日好。一朝落难,当真是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越泽在那哼笑一声:“还以为自己的娘家是镇国公府呢,人家在我们前面倒的。”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六六听他提起镇国公府,又是一副吊儿郎当、幸灾乐祸的语气,怒上心头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越泽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去。老夫人晕倒,马姨娘原本冷眼旁观,见六六打了自己儿子,当即破口大骂。
她不知道六六并非牡丹之子,什么窑姐生的烂货,和你娘一样的贱人,怎么难听怎么骂。越泽反应过来后,直接扑上来将六六压倒在地,扼住他的咽喉。
六六力气没有他大,只得用力去抓他的手,扣出好几条血痕来。
“啊!”
正当六六觉得呼吸局促时,身上的越泽突然大叫一声,倒向别处。
他被人从身后狠狠踹了一脚,只觉得骨头都快要断了。
六六出了一身冷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花濯面色阴沉,那些狱卒见他来了,纷纷弯着腰上前。
“囚犯不许私自斗殴。”花濯冷脸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那些狱卒自觉理亏,花濯这几日没来,他们便懈怠了。
这几日越泽只吃了一两口粥,力气小了大半,六六脖子上倒没勒痕,多是吓到了。
花濯没有多言语,他只是看了六六一眼,随后便走了,狱卒又小心问道:“大人,这越家的老夫人晕倒了,是否要找大夫来?”
六六的心一跳,花濯皱起眉:“狱医呢?”
狱卒回道:“大人,这狱医是每三日一来。”
“除非陛下恩准,天牢的犯人患疾都是等狱医来治,难道你不知道?”花濯淡淡道,“以后这些事不要来烦我。”
“是。”那狱卒只恨自己不会看脸色,忙称是退下了。
六六见他面色冷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既是天牢的规矩,想从外面找大夫来,就得靠别人的关系。
花濯不过是不愿意为越家人费心思,他没有任何理由求花濯帮忙。
“里面的人招了吗?”
“不曾,那越翊初嘴硬得很,是说什么都不知道。”
六六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花濯漫不经心地往六六的牢房看了一眼,随后一挥手。
他几乎是以为花濯要拉他去审问了,结果狱卒从他身旁经过,将越泽给拉了出去。
马姨娘见越泽被带出去,也慌张起来,她喊道:“大人,大人!”
花濯停下脚步,马姨娘勉强堆起脸上的笑容:“大人,越泽他什么都不知道,丞相他只把越翊初叫过去叙事,从未叫过我儿啊!”
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但她与牡丹的矛盾更深,被花濯看见了,恐更牵扯到越翊初,只得抱着老夫人躲在暗处。
等马姨娘说完,花濯突然笑了一下:“听说镇国公府一遭难,丞相就将此人从庄子里接回来了?”
六六抿唇,暗暗掐紧手心。
马姨娘方才骂他的时候连牡丹也一起骂了,花濯不可能没听见,眼下马姨娘倒算是自己找上门来。
花濯身边的小卒心领神会:“大人,她既是丞相的爱妾,想必也知道不少丞相的腌臜事。”
“既然如此。”花濯道,“便叫吕平审问此人。”
马姨娘没想到自己也被带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铁门复被锁上,六六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原地,这复仇的火焰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结束。
花濯要报复的,是整个丞相府,所有人都逃不过。
*
阴冷黑暗的牢房,回荡着隐隐的啜泣声。六六将自己缩成一团,来获取点简单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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