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胎梦(1 / 2)
六六赶到镇国公府时已经是丑时了,但由于陛下的旨意匆忙,镇国公府灯火通明,都准备着为窦英明日赴任收拾行囊。
看着这些步伐凌乱、神情紧张的下人穿梭在廊间,六六心中压的那块石头也更重了些。
他来到窦英的住处,推开门,屋内只点着一截蜡烛。
窦英手里拿着一把短刀,面无表情的对着那幽暗的烛光,旁边的架子上挂着陛下赏赐的铁甲,闪着凌冽寒光。
虽是夏日,却让人觉得寒冷刺骨,六六屏住了呼吸,缓慢走到他身后。
“窦英。”他轻声道。
窦英转过身,见六六那双漂亮乌黑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他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将匕首收了回去。
六六再也忍不住,他扑到窦英怀里,双手恨恨地篡着他的衣襟,捶了两下又泄力了,几乎要从他身体上滑落。
窦英紧紧抱着他,六六将脸埋在他胸前,抱怨道:“打仗打仗,怎么又要打仗,难道陛下就找不到别的将领了,叫你一个年轻人去,还封了什么骠骑将军,谁稀罕这个名头...”
六六越说越悲愤,最后歇斯底里道:“明明你之前差点就要死了,这回还让你一个人去,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窦英赶紧捂住他的嘴,幸好附近的人都被旺财给叫走了:“嘘,这话不能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父亲这些年饱受旧疾折磨,陛下此番让他留在京城,倒也是好事。”窦英心中了然,说是体贴臣子,不过是当人质牵制他罢了。
“不过也太突然了些。”窦英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旨意已下,并无转圜的余地。”
六六也觉得不安,但除非陛下今夜暴毙,明日窦英是非去不可了。
“姐姐已经和陈阳侯和离了,不久会搬回家住。”窦英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想,要不你也搬到府里?”
丞相府是待不下去了,但他和窦英的婚事仍作数,搬到镇国公府也不奇怪。
六六点头,反正镇国公府和丞相府离的也不远。
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二人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窦英便要走了。
青青飞到窦英肩头,当初只有六六巴掌大的毛绒团,完全变成了一只气势不输苍鹰的鸟。
六六笑了笑:“让青青陪你一起去好了,它这么聪明,说不定回来就会说话了。”
窦英哼了一声:“它啊,头上那搓红毛这么显眼,要是飞到天上,敌人不就注意到我们了么。”
六六斜了他一眼:“真是的,你少说晦气话。”
窦英哈哈大笑,六六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也看开了,现在哭也没用,人都要走了,哭了反倒像送丧。
当初凝雨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选个要经常上战场打仗的,说不定哪天就要守寡了。
六六望着窦英远去的背影,真是欲哭无泪。
他是想要花不完的钱,可他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生姜道:“公子,已经把要紧的东西全收拾出来了,您要检查一遍吗?”
“嗯。”六六就准备住在窦英的院子,镇国公夫人听说他要搬来,又叫了几个小厮陪着,帮他去丞相府收拾行囊。
大部分东西他都不准备带走,只收拾了他自己的衣裳,还有那个宝贵的箱子。
六六坐在地上,打开了宝箱,里面都是他从来丞相府就开始收集的东西,现在看来,也有不少没用又不值钱的东西。
有些东西他都想不起来了,六六翻拣几下,在旮旯里发现了一株枯萎的草木,上面还挂着几颗皱巴巴的果子。
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草木了,兴许当初是看了漂亮才收集起来。
草木散发着奇异的馨香,六六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将那已经枯萎的果实一颗一颗送入口中。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思绪也缥缈到九天云外了。
就像动物最基础的进食的本能,六六只知道吃,其他的都漠不关心。
“六六。”越翊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六六背对着他,听到哥哥的声音他才惊醒,嘴里又苦又涩,他吐了吐舌头。
看到手中的草木,六六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都死了多久的果子了,说不定全是灰,他刚才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身体并无不适,越翊初也走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六六把东西放回箱子,“我准备搬到镇国公府去住。”
越翊初沉默片刻道:“也好,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住,我反倒不放心,舅舅舅母都是很好的人。”
六六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腕:“好些了吗?”
才过了几天,就算伤口好转也看不出什么来,但越翊初还是嗯了一声:“已经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呢,六六低着头,眼眶也渐渐红了。
*
“生姜。”箱子搬上马车,六六上半身趴在上面,“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很短,为什么还愿意跟着我离开丞相府呢。”
生姜很少主动说话,见六六问他,他才抬起头回答道:“我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已经习惯了。”
窦念怕六六住在镇国公府不适应,常常把他叫过去聊天,或带他出去玩。
六六也因此听到窦英许多糗事,窦念笑道:“窦英他小时候就很很调皮捣蛋,阿爹每到半夜就叹气,对着阿娘掉眼泪,说他以后要是变成纨绔子弟,国公府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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