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蛇披麻戴孝(2 / 3)
六六点头。
他在心里偷笑,大傻子,再来一次还是这样。
六六没能等到越宣给他送毒药。
晚间时分,老夫人正问越宣哪里去了。
大夫人面露不快,当即训斥越泽:“越宣去哪了,家宴还要人去请他不成,我看你们兄弟两个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丞相没有说话,越泽的眼神暗淡了一瞬,正要解释替越宣遮掩过去,就有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四公子他,四公子他出事了!老爷您节哀啊!”
六六当时正在专心对付小鱼里的刺,闻言瞪大眼睛,一个不小心把刺吞进了喉咙里。
越宣的死讯让屋内的人都大吃一惊,丞相当即站了起来:“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当即晕了过去,周围的丫鬟婆子都扑了上去,哭喊着让人去叫大夫。
六六一只手掐住喉咙,一只手费力的往前伸。只可惜大家晕倒的晕倒,哭喊的哭喊,一时竟没人注意到他被鱼刺卡了,还以为六六是兄弟情深,为四公子的死亡感到悲伤。
最后还是越翊初注意到不对,掐住六六的下巴对着旁边的明角灯,小心翼翼的把鱼刺给夹了出来。
六六拍着胸口喘气,终于得救了。
*
越宣死的很凑巧,他死在了三皇子府。
暴毙。
一切是发生的那么突然,越宣是偷偷去的,他只带了当初在马姨娘身边伺候,从小看着他和越泽长大的随从。
那随从早在马姨娘落难的时候被一起赶了出去,所以越宣用着很放心。
就在越宣离开三皇子府的那一刻,他捂着心脏倒了下去。随从立马喊了大夫,所以京城不少人都看见丞相府的四公子死在了三皇子府大门口。
这话在京城百姓嘴里转了几圈,很快便演变成,三皇子谋害了丞相府的四公子,人刚出大门就死了。
陛下很快便知道此事,召见了丞相。
丞相和陛下都体会到丧子之痛,陛下特地给丞相批了假,承诺会将此事查清。
六六才穿上新年的漂亮衣裳没几天,就换成了丧服。
一一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眼外面候着的下人又关上了。他看着镜子前一直在整理丧服的六六,小声道:“公子,别照了,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铜镜前的人穿着粗布麻衣,素色反倒衬得他身形苗条纤细,更像被寒冷露水打湿的白海棠。
六六越看越满意,他感慨:“难怪那些人都说,想要俏一身孝呢。窦英也会来对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这么漂亮,他看不到的话多可惜。”
外面下了小雨,一一撑着把伞,一群穿着丧服的人来到了灵堂。
越宣虽然死了,但没多少人真为他悲伤。
老夫人是真情实意的伤心,但不管是哪个小辈走了,他都会难过的。剩下的就是越泽了。
六六也跪在地上掉眼泪。他倒不是难过,只是丧服都穿身上了,不哭一下也过不去。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看着旁边焚经铜炉的光面上的人影。
旁边的人只觉得奇怪,三公子怎么越哭越好看了。
丞相一改常态,哭得可真像个慈父。这当然是做给外人瞧的。
镇国公一家自然也是要来慰问的,六六看到窦英的身影从他身旁路过,小声抽泣,还抹了抹眼泪。
窦英来的时候好不容易调理出一副悲伤模样,看到六六这样险些破功,只能死命不看他。
越翊初神色淡淡地跪在父母身后,他看了六六一眼,六六感觉自己一下被看穿了,怎么也假哭不下去了。
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安慰丞相和大夫人节哀。
死的又不是自己儿子,大夫人连假哭都哭不出来。不过,她只要拉着一张脸就行了。
窦英也假模假样地握住六六的手,温柔体贴道:“弟弟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太过悲伤了。”
一一抬起头,看到窦英不断摩挲着六六的手,这安慰可真是情意绵绵,他立马低下头,在心里叹气。
六六看着他的笑眼,更哭不下去了,只能似哭似笑的蹙着眉,另一只手腾出空档捂住嘴。
丞相府在这边披麻戴孝,那边越宣的案子却突然沉寂下去,连同五皇子的事也匆匆结案。
最后刑部的人查出来,是运送椒柏酒的人办事不利。至于胡粉,则是刑部的一个小官急切揽功劳,又怕查不出原因会被问责,才将胡粉混在酒中。
这些人自然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谢元知那边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越宣则是一个意外,他本就患了心疾,随时可能发病。他死的时候,怀里揣着的小药瓶,就像根本没被发现一样,消失无踪。
两件案子疑点重重,但陛下却默认了这样的处理结果。
谢元知有苦说不出,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让越宣毒害越翊初的事情。那陛下自然认为是谢元知杀了越宣,目的则是为了报复当年周将军的事。
越翊初和窦英该让陛下知道的,希望他知道的,他全知晓了。
不该知道的,比如越宣的小药瓶,早就在他死时被身边的随从藏了起来,出现在了越翊初的书桌上。那随从身患顽疾活不久已,只希望能给家人留点银钱。
至于丞相府,很聪明的没有再追问,要调查越宣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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