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宋文静心里明白,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是覆水难收,再多的遗憾、惋惜、后悔……都是于事无补。
但她就是会想啊,一遍遍地回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逼着萧枉去见容家钰就好了,如果当初她能和容家钰保持距离就好了,如果当初她没有惹恼陶凯宁就好了……
回到最初,如果,她没有和萧枉约定,一起去读慷诚外国语学校,该有多好?
即使萧枉会从她的生命里暂时消失,至少他能健健康康地活着,两人各自安好,在自己的世界里单独前行,长大以后,也是有机会重逢的呀。
她为什么非要叫他一起去读同一所高中呢?
萧枉还那么年轻,未来几十年的人生,他就只能依靠假肢生活,一想到这残酷的现实,宋文静就心如刀割。
她在萧枉肩头闭上眼睛,说出那句在心里埋藏了七年多的话语:“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明白,我不怪你。”萧枉沉声道,“我猜,他应该是得了谁的指示,对方允诺了一些好处,或是给了他不小的威胁。”
宋文静坐直身体,转头看他:“我也这么觉得,但会是谁呢?是那个死老头子?还是傅老太婆?要么是容晟哲?想要你命的人无非就是他们几个。”
萧枉说:“可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当时,爷爷已经走了,我爸也从慷特葆出来了,他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容晟哲,那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对慷特葆董事长之位的争夺,这不就是傅妍姝和容晟哲的目的吗?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为什么还要来害我?”
宋文静皱眉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想斩草除根?”
“我觉得不是。”萧枉说,“你想,如果他们成功了,我爸会怎样?他会崩溃,会暴怒,当时他能忍下来,是因为我还活着,而九儿刚出生。如果我死了,我爸是不会忍的!他手上有大把不利于慷特葆的证据,他不怕坐牢,完全可以和他们斗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那样的局面,绝不是傅妍姝想看见的。”
宋文静迷糊了:“那不是他们,又会是谁?总不可能是容家钰吧?那会儿他才二十岁啊。”
“不会是容家钰。”萧枉说,“我问你,当时,你爸爸有没有对你透露过什么?”
“没有。”宋文静摇摇头,“他被抬上救护车时,已经休克了,一句话都没有对我说。而且事后,清算我爸爸的遗产和债务时,我也没发现他拿到了什么好处。那些事你爸爸都知道,应该和你说过,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全是你爸爸在帮我处理。如果不是他借钱给我,就那么利滚利,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欠银行多少钱了。”
萧枉问:“那你家那个后妈呢?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吴慧……也不像啊。”宋文静回忆着,“吴慧知道我爸爸的房子和厂房都抵押给了银行,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她很怕别人来追债,所以等我爸爸下葬以后,她就带着儿子回老家了,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哦!”<
宋文静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次寿宴,陶凯宁的妈妈来找我,说吴慧临走前问她借了十万块钱,一直没还,她去过吴慧老家,可没找着人……这么说来,吴慧可能没回老家?我当时太小了,都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事,说不定……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萧枉点头道:“嗯,有可能,我派人去找找她。”
触碰到“宋德源”这个禁忌话题后,宋文静心底的悲伤情绪稍稍淡了一些,问:“我们能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吗?”
“能查清楚最好,查不清楚也没办法,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们手头也没有任何证据。”萧枉说,“反正现阶段,傅妍姝母子应该不会再做对我和我爸不利的事,他们和我们已经没有了利益冲突,只有我爸还跟个惊弓之鸟似的,生怕他们会伤害九儿。我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事了,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宋文静能感受到,萧枉的心态的确比过去阳光了许多,她用手指挠挠他的大腿,问:“穿假肢是什么感觉?”
“嗯?”萧枉微笑,“没什么感觉,一开始会有些不适应,当时伤口刚愈合不久,练习走路时,皮肤和接受腔接触后会磨得很疼,有时候还会破皮出血,慢慢的就习惯了,现在已经很适应了,你看,我在你面前走了这么久的路,你都没看出来。”
“我迟钝嘛。”宋文静噘起嘴,“因为你以前腿脚就不好,我想你矫正以后,走路时有一点点跛,也是很正常的。”
萧枉浓眉一挑:“我走路时会跛吗?”
“稍微有一点点,不是很明显。”宋文静说,“我老偷看呢,就怕你脚疼。”
萧枉说:“放心吧,我的脚这辈子都不会疼了。”
宋文静:“……”
见她一张脸又垮了下来,萧枉不敢再胡说八道,很正经地给她做科普:“给你上一堂课,我在美国治疗时,有听医生说过,像我这种先天性的腓骨缺失,双脚又是很严重的畸形,不矫正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情况,在他们那儿,其实会建议小时候就直接截肢,不做矫正。”
宋文静惊呆了:“直接截肢?”
“对,在小baby时就截肢,从小到大都穿假肢。”萧枉说,“医生说,这是为了让孩子尽早地恢复走路和跑跳能力,能更好地融入社会,缺点就是孩子一直在长嘛,所以假肢必须不停地换,会有点麻烦。”
宋文静想想就觉得疼:“老外好狠心哦。”
萧枉笑道:“也不是老外狠心,其实国内也有这种治疗方法,我爸说,当时有个医生也建议我直接截肢,但是他没答应,唉……还不如答应呢,害我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宋文静:“……”
这时,曾璇敲了敲门:“文静,是我。”
宋文静:“进来吧,门没锁。”
曾璇打开门,探进一个脑袋:“我来问问你们,五点吃饭会不会太早?”
宋文静说:“不早,萧枉吃完了还得回钱塘,开夜车不安全,我想让他早点回去。”
“不回去也没关系的嘛。”曾璇嘿嘿笑,“那再过半小时开饭,你们准备一下。”
宋文静:“ok,辛苦你啦。”
曾璇又关上了门,宋文静起身拉过箱子和背包,从里头往外掏带给朋友们的伴手礼,红肠,糖果,糕点……在床上摆了一溜,开始认真分配。
萧枉问:“你室友,刚才指着我说……初恋,是什么意思?”
宋文静装作没听见。
萧枉嘴角含笑:“我是你的初恋吗?”
“难道不是吗?”宋文静蹲在地上,在箱子里翻找,“我初吻都是给你的呢,你还不领情。”
萧枉心里一动,看到箱子里那顶粉红色的毛线帽,说:“你那顶帽子,拿出来我看看。”
宋文静把帽子抛给他。
在哈尔滨时,只要在室外,这顶帽子几乎不离宋文静的脑袋,照片上都出现了好几回。萧枉一直很想亲眼看她戴,可惜在医院见面时,她没戴帽子,回到横镇更不会戴了,这儿一点都不冷。
萧枉心满意足地抓了抓帽子上那颗毛茸茸的球,又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宋文静抬头时看见了,笑得不行:“你干吗呀?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好了。”
“我不要,你戴着才好看。”萧枉摘下帽子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拉起来,又把帽子戴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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