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听得清,你在医院?”宋文静捏着手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萧枉说:“对,我在医院。”
宋文静急坏了:“你怎么了呀?”
“我没大碍,只是……”萧枉说,“文静,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宋文静:“你说。”
萧枉说:“我刚才去找你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小伤,但我身上什么都没带,你能不能去一趟我的酒店房间,帮我拿点东西过来,我会打电话和前台报备,今晚我回不去了……要住院。”
“你要住院?这么严重吗?”说完这一句,宋文静才想起电话里说这些没意义,赶紧答应下来,“可以的,你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码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好,麻烦你了。”萧枉说,“我微信上打字告诉你,要带些什么,还有医院的地址,我会给你定位,我现在在急诊室。”
宋文静挂掉电话,冲回包厢,着急忙慌地穿外套拿包包,洪梓航问:“你怎么了?”
宋文静说:“我朋友摔坏了,在医院呢,我现在过去找他。”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宋文静跑到包厢门口,回过头来,“生日快乐,我先走了,明天见。”
——
宋文静打车去往萧枉入住的酒店,萧枉已经和前台说过了,工作人员打开他的房间门,宋文静进去帮他收拾东西。
萧枉需要干净的换洗衣物、牙膏牙刷、毛巾剃须刀等日用品,最重要的是要拿他的笔记本电脑和身份证。
身份证放在双肩电脑包的外层,宋文静找到时,还摸到两个瓶子,她把瓶子拿出来看,是两个药瓶,一瓶是口服止疼药,另一瓶是外用的消肿止痛酊。
她想了想,又将这两瓶药放了回去,把整理好的生活用品一并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出发去医院。
雪还在下,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宋文静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担忧不已。
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老哈尔滨,问她去医院做什么,宋文静说朋友摔伤了,她去看他。
“你们是南方人吧?”
“是。”
司机师傅嘎嘎乐:“前几天冰雪大世界开园了,来了好多南方小土豆,不少人摔跤呢,这还没玩过瘾,先排着队去骨科打卡咯。”
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宋文静下了车,没有撑伞,冒着风雪往里冲。
司机师傅告诉她,每年入冬以后,哈尔滨的骨科诊室就会迎来旺季,雪天路滑,人们很容易摔骨折,宋文静来到急诊室,发现师傅真没说错,连着夜间的骨折急诊都人满为患。
她背着双肩包,一时没找到萧枉,便给他打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儿?”
萧枉说:“我看到你了,你往右后方看。”
宋文静转了个身,越过一大堆人,看见萧枉待在角落里,正在朝她招手。
她赶紧挤过去,离他越来越近,渐渐看清了他的样子。
萧枉穿着黑色毛衣,坐在一架轮椅上,是医院的公用轮椅,他头脸没伤,只是发型乱了一些,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盖在他的双腿上,让人看不见他的下半身,最严重的伤情似乎在右手,右手做了石膏固定,用纱布悬吊着。<
宋文静走到他面前,萧枉朝她笑笑:“对不起,我没能去赴约,还害你跑来跑去的帮我。”
“没事。”宋文静把带着的东西都丢在地上,打量了他一番,皱起眉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低估了雪地的湿滑程度,又高估了我自己的行走能力。”萧枉摇了摇头,“真的很狼狈,我是被120送过来的,之前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宋文静弯下腰,去观察他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呀?”
萧枉说:“摔的时候撑了下地,还好,只是腕骨骨裂,半个多月就能好。”
宋文静去掀他的羽绒外套:“腿呢?有没有摔坏?”
萧枉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没让她把羽绒服掀起来。
他脸色古怪,宋文静疑惑地问:“干吗呀?你的腿要是没摔坏,为什么要坐轮椅?”
周围人来人往,萧枉抓了一会儿后,手指渐渐地松开了。
宋文静的右手得了自由,没有犹豫,掀起了他的羽绒外套。
她先看到萧枉的右腿,十分醒目,因为黑色裤子在大腿中部被剪掉了,能完整地看到整条腿,膝盖处被纱布包扎着,而下面,是一截短短的残肢。
坐轮椅的萧枉并不陌生,可那截残肢,宋文静从来没见过。
她心存侥幸,又去看他的左腿,左裤筒倒是没破,可裤脚处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裤腿空空软软地悬垂在轮椅踏板上。
宋文静盯着萧枉的下半身看了好一会儿,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去寻找一些东西,最终在轮椅后方发现了它们——两条连着运动鞋的假肢,黑色哑光配金属银,外形很有未来感。
看它们放的地方,萧枉像是想把它们藏起来。
宋文静默默地把羽绒服盖回到他的大腿上,抬眸与萧枉对视。萧枉的眼神很温柔,嘴角还挂着笑,宋文静在他左腿边蹲下/身来,双臂搭到他的大腿上,又把脸埋了上去。
萧枉揉揉她的头发,说:“别哭。”
没有用。
女孩儿的肩膀微微抖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萧枉叹了口气,不再开口,让宋文静自己去消化,去接受。
右前方是个老大爷,摔断了腿,正在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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