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千军阵前横槊笑(1 / 2)
祝星辰听到拓拔渊的命令,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殿下开路!”
随后率领敢死队如同尖刀般插向前方,悍不畏死地撞开挡路的西戎兵,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拓跋渊将速度提到极致,玄色身影在火光与刀光中忽隐忽现,长槊挥洒,挡者披靡,直取兀木尔!
兀木尔也发现了这致命的威胁,怒嚎着挥舞巨大的弯刀迎上,身边亲卫更是疯了一样扑过来阻拦。
眼看双方距离急速拉近,三名西戎悍卒突然从侧面合围拓跋渊,刀光封死了他所有前进角度!千钧一发之际——
“殿下!”楚长潇清喝一声,与祝星辰几乎是同时出手!楚长潇剑光如练,精准地架开左侧劈来的弯刀,剑身顺势一引,将那名西戎兵带得踉跄。
祝星辰则狂吼着双斧齐出,以蛮横无比的力道硬生生砸飞了右侧两人!
缺口瞬间出现!
就是此刻!拓跋渊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在距离兀木尔尚有约三米之处,竟借着前冲之势和腰腿惊人的爆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玄色大氅在空中展开,如同展翼的玄鸟,手中长槊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无视了周围刺来的兵刃和兀木尔惊骇格挡的弯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其咽喉!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似乎微不足道,却又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有瞬间的凝固。
兀木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手中巨大的弯刀“当啷”落地,他双手徒劳地想抓住贯穿自己脖颈的长槊,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鲜血从指缝和口中狂涌而出。
拓跋渊稳稳落地,手腕一抖,长槊抽出。兀木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西戎中军,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惊恐的哗然与溃乱!主将毙命,战旗倾倒,对于正在猛攻的军队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敌酋已死!杀!”楚长潇抓住时机,清越的声音响彻战场!
“杀——!”北狄与临安联军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反击的浪潮更加凶猛。
祝星辰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拓跋渊持槊而立的凛然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同样气息微喘、却眼神清亮的楚长潇,忍不住咧开大嘴,朝着楚长潇重重一点头,眼中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挑剔与不服。
楚长潇亦回以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浅笑。这一刻,过往的龃龉似乎在并肩的血战中悄然消融。
拓跋渊甩去槊尖血珠,回身望向楚长潇。
火光映照着他沾满血迹却愈显刚毅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同样的火光,以及楚长潇的身影。
两人隔着纷纷溃退的西戎败兵和欢呼的己方将士,目光相接,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千军阵前横槊笑,万马军中取敌首。
今夜,他们做到了。
西戎的夜袭以惨败告终,丢下了主将尸体和更多士卒的性命,仓皇退去。
鸣沙关,再次屹立在血腥的黎明之前。
硝烟渐熄的战场上,临安军与北狄将士正在整肃队形、清点伤亡,胜后的疲惫与激昂交织在暮色里。
拓跋渊与楚长潇一前一后回到主帅营帐。
帘幕刚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拓跋渊便转身将楚长潇堵在了帐门旁。他眼底映着未褪的烽火,笑意炽烈:“潇潇,有你在身边,孤真是如虎添翼。”话音未落,他已伸手环住对方腰身,低头欲吻:“快让孤亲亲。”
楚长潇慌忙抬手抵住他胸膛,低喝道:“拓跋渊!你当初应过我,不在军营胡来。”他耳根微红,气息因方才推拒而略显不稳。
“孤记得,”拓跋渊低笑,指尖抚过他下颌,“只说不可同房,未曾说……不可亲近。”
“强词夺理!你分明……”楚长潇话未说完,便被拓跋渊扣住后脑,封住了未尽之言。
恰在此时,帐帘“唰”地被掀开,副将祝星辰大步踏入,口中犹自禀报:“殿下,西戎降兵已——”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烛光摇曳中,两人身影紧贴,唇齿相依。
祝星辰怔了一瞬,随即扶额侧身,高声道:“这是军营!光天化日的,不对,就算现在是晚上也不行!要亲你俩回太子府亲去!”
“祝星辰!你等着,老子回去就给你安排个母夜叉管管你!”
拓拔渊半是玩笑半是威慑。
楚长潇慌忙推开拓拔渊,脸色涨红。
“走吧,清点战场去吧。”
帐外,暮色已浓,烽烟残缕混着血腥气,在旷野上低徊。胜利的喧嚣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呻吟与兵甲碰撞的肃杀。
楚长潇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面上热意渐退。他与拓跋渊并肩而行,身后跟着祝星辰及一众亲卫,穿过略显狼藉的营地。火光跳跃,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却放松的脸,也照亮了地上未及收拾的箭镞与断刃。
“殿下。”负责清点的军需官迎上来,行礼后禀报,“初步核算,我军伤亡较预期为轻,多赖临安军侧翼切入及时,瓦解了敌军中军。”
楚长潇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不远处正在收拢的阵列。那里有他带来的临安旧部,甲胄制式与北狄军略有不同,在火光下沉默矗立,宛若铁铸的松林。他脚步不自觉地转向那边。
拓跋渊将他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并未阻拦,只对军需官道:“阵亡将士名录需尽快理清,厚加抚恤。缴获兵甲马匹,亦需仔细登册。”
“是。”
楚长潇走到临安军阵前。一个脸上带着血污的年轻校尉看到他,眼睛一亮,抱拳低呼:“将军!”声音里含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依旧不改的敬意。
楚长潇拍了拍他的肩甲,动作熟稔。
“伤亡如何?李校尉、王都头他们可都安好?”
校尉一一答了。楚长潇听得很仔细,时而询问细节,听到熟悉的名字阵亡时,眼底便掠过一丝沉痛,听到有人负伤但性命无虞,眉头才略略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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