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有哪次没让你爽到?(1 / 1)
半晌,楚长潇对比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直起身,指腹无意识地擦过臂上新添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结论已然清晰无误——那烙印在肌肤深处的齿痕特征,新旧交叠,分明出自同一人之口。
也就是说,昨夜那个在他身上留下无数印记、与他纠缠至深的人……
确确实实,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莫测的北狄太子,拓跋渊。
心头那点关于“糟蹋了无辜女子”的沉重疑虑虽散去,却陡然被另一种更尖锐的难堪与愤怒取代。
他攥紧袖口,遮住臂上那圈新鲜的、带着血丝的印记,仿佛如此便能一并抹去那些烙在皮肤与记忆深处的纠缠证据。
“我有话问你,”他抬眸,目光如淬了霜的剑锋,直刺拓跋渊,“你最好据实以告,一字不虚。”
拓跋渊收敛了先前那副玩味姿态,正色颔首:“你问。”
“你先前——可曾对我用过强迫手段?”楚长潇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是质问,更是已然在心中敲定的结论。
他绝不相信,骄傲如自己,会甘愿雌伏于敌国太子身下。
拓跋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他叹了口气,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无奈的诚恳:“潇潇,这一点,你当真冤枉我了。昨夜……确是两情相悦。你被临安那昏君赐下毒酒,内力尽失,是我求来国师秘药,才将你内力恢复,重续经脉。谁曾想,那丹药服下,你竟记忆全失,转身便走,害我寻得好苦。”
“拓跋渊!”楚长潇厉声打断他的温情脉脉,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骤低:“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全部——从最初至今,你敢说你未曾胁迫过我分毫?未曾以势压人,以利相诱,甚至……以我身边之人性命相挟?!”
最后一句,几乎是他基于自身性格与处境推演出的、最合理的“真相”,问出口时,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紧绷。
室内烛火猛地一跳。
拓跋渊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那沉默短暂,却重若千钧。终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向来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浮现出坦荡。
“是。”他吐出一个字,承认得干脆,却又急急补充,语气竟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强势交织的复杂:“我承认……新婚当夜,我确实……未曾顾及你意愿。可除此之外,后来哪一次,我不是顺着你、哄着你?我拓跋渊若要强迫一人,何须等到今日?再说我又有哪次没让你爽到?”
楚长潇被他这番半是认错、半是表功的诡异辩白堵得一滞,脸上红白交错,羞恼更甚。
这混账……竟将这般私密之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倒是巧舌如簧。”楚长潇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前尘旧事,我既已不记得,暂且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从今往后——”
他转回头,目光如定风石般沉稳冷冽:“你我之间,当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你后院那些莺莺燕燕,还有你那位‘好表妹’,若再敢舞到我面前,休怪我下手不知轻重。”
拓跋渊眉头一挑,立刻澄清:“那三位才人,是父皇硬塞入府的摆设,孤从未碰过。至于表妹……你是指元朝阳?她今日来过?”
他语气微沉,显然不悦。
“不然你还有几位表妹?”楚长潇语带讥讽:“不就是那位与你早有婚约的‘良配’。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有婚约在身,又何苦大费周章,娶个男子回来,平白惹人非议。”
“婚约?”拓跋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不过是我母后为稳固外戚权柄的一步棋罢了,何曾问过我愿意与否?他们盼着她将来诞下流着元氏血脉的皇子,好让权柄更固。可若真如此,外戚势大,日后朝堂之上,孤只怕更要处处受制,成了真正的傀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长潇,话锋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自嘲:“这桩‘良缘’,谁订的,便让谁去娶好了。”
“你不必同我解释这些。”楚长潇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似是不愿卷入这皇室纠葛:“你要娶谁,与我何干?我‘欠’你十座城池。此事我记下了。他日沙场之上,我自会替你打回来。”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一笔即将清算的债务,将他与拓跋渊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骤然简化成了冰冷的军功与偿还。他挺直脊背,将军的傲骨与不愿亏欠的执拗,在此刻凌驾于所有暖昧不明的纠葛之上。
拓跋渊凝视着他锋利又倔强的侧影,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翻涌。他的太子妃,即便忘了情爱,却还记得“欠债还钱”,还想用这种方式划清界限。
“好,”半晌,拓跋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孤等着。”
拓跋渊说完那番话,非但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姿态闲适,摆明了今夜便要在此留宿。
楚长潇看在眼里,眸色骤然转寒。
他如今内力尽复,记忆虽失,性情却正是最烈最傲的时候,哪里还肯忍受这等近乎无赖的贴近?当下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已闪至拓跋渊身前。
拓跋渊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未及反应,手腕已被楚长潇铁箍般扣住,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离座而起。
他还想运力稳住,楚长潇另一只手已迅捷如电地按在他肩井穴上,内力微吐,顿时让他半边身子酸麻。
“你——!”拓跋渊话未出口,已被楚长潇干脆利落地拽向门口。
楚长潇脚下步伐精准,手上力道控制得极妙,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
“砰!”
一声闷响,是拓跋渊的后背撞在门框上的声音。楚长潇松开手,顺势将门拉开,外间清凉的夜风顿时涌入。
“夜深了,殿下请自便。”
楚长潇的声音比那夜风更冷,他站在门内,身影被烛光拉长,堵住了所有去路,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滚出去”三个字。
那姿态,哪里是“请”,分明是不容分说的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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