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短短一瞬,却像是过了一生(1 / 2)
楚长潇别过脸去,不看他。
拓跋渊站起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楚长潇,你看着我!”
楚长潇被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受伤,还有一片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
“我拓跋渊这辈子,第一次求人,是跪在父皇面前求他让你我成婚!”他的声音发着颤:“我第二次求人,是方才跪在御书房,求他收回成命!”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你觉得我缺个生孩子的人?”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想要孩子,是因为想要一个身上流着你我血脉的孩子。我想看他长得像你,想听他叫你爹爹,想等我们老了,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子嗣大事!”
楚长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拓跋渊看着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耗尽了一切力气:
“可你呢?你张口就是和离。闭口就是换个人生。”
“楚长潇,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马蹄声辘辘作响,和车窗外偶尔传来的喧嚣。
楚长潇垂下眼睫,久久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良久,他才低声道:
“我……”
话刚出口,便被拓跋渊打断。
“别说了。”拓跋渊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孤累了。”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再也不看楚长潇一眼。
楚长潇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想伸手去碰他。
可手抬到一半,又缓缓落了下来。
马车继续前行,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两人各踞一角,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殿下,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拓跋渊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府里走。
楚长潇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脚步顿了顿。
这是……真的生气了。
——
入夜,将军府内,楚长潇独自坐在窗前。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望着窗外那轮明月,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马车上的那些话。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拓跋渊说这话时的眼神,那双泛红的眼眶,那道颤抖的声音,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
他当时是想解释的。
可话到嘴边,却被那一声“别说了”堵了回去。
楚长潇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想起这些日子,拓跋渊日日守着他喝药,夜夜陪着他折腾,哪怕他冷着脸不说话,那人也从不生气,只是笑着凑过来,说“好潇潇,再忍忍”。
他想起方才在御书房,拓跋渊跪在地上的背影,那一声声“父皇,求您收回成命”。
他想起那人说——我这辈子第一次求人,是跪在父皇面前求他让你我成婚。
楚长潇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府书房里,拓跋渊坐在案前,手里攥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董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殿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滚。”
董十默默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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