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楚长潇夜行(1 / 2)
——潇潇,我想你了。
——烬明,我也是。
这一夜,兄弟俩喝光了酒窖里所有的酒。
最后是被下人七手八脚抬回各自院子的。
拓跋珞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还在喊“烬明”。
拓跋渊趴在案上,嘴里嘟囔着“潇潇,别走”。
第二日醒来,两人都头疼欲裂。
可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拓跋渊还是望向将军府的方向。
还有六日。
他想。
六日后,就真的见不到了。
而这几日,拓跋渊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
每日卯时上朝,辰时议事,午时过后便被政务缠身于东宫,直到暮色四合才能回到太子府。
皇帝的人如影随形,明里暗里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要犯——不让他靠近将军府半步,不让他与楚长潇有任何私下接触。
唯一能见到那人的时刻,只有早朝。
拓跋渊站在御阶之下,隔着满殿的文武百官,目光穿过层层人影,死死锁在那道玄色朝服的身影上。
楚长潇始终没有看他。
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发顶到肩背,从肩背到指尖,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攥得发白。
——
夜里,将军府的寝房空荡而冷清。
楚长潇躺在榻上,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入眠。他习惯性地往身侧挪了挪,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席。
那些日子,拓跋渊总是从背后环着他,手臂搭在他腰间,呼吸均匀地拂在他后颈。偶尔半夜醒来,那人会迷迷糊糊地亲亲他的耳垂,嘟囔一句“潇潇”,然后继续睡去。
他嫌烦,嫌热,嫌那人太粘人。
可现在,他想念那个怀抱,想念那人的体温,想念那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习惯一个人,只需要几个月。
而戒掉一个人,却要一辈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身上已经没有拓跋渊的气息了,早被这几日的辗转反侧磨得一干二净。
——
那日马车上的争吵,他冷静下来后只剩后悔。
他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拓跋渊红着眼眶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有可无”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可他当时也在气头上自然不会说软话,不会道歉,不会像别人那样放下身段去哄人。
他只会把话闷在心里,然后在对方转身离去时,独自消化那些说不出口的歉意。
如今,他要去打仗了。
去戎羌,那个与他有血海深仇的地方。
那些戎羌人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他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皇后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想尽办法往他身边塞人。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总有一个人能趁虚而入。
只要一想到拓跋渊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楚长潇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他有什么资格不让?
他要去打仗了,一年半载,甚至更久。他凭什么要求拓跋渊一个人守着?
黑暗中,楚长潇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忽然想,若是战死沙场,倒也干净。
到时候,拓跋渊哭一场,难过一阵,然后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会有新人陪在他身边,会有新的太子妃,会有新的孩子。
他会忘了自己吧。
楚长潇闭上眼,眼角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滑落,没入鬓边发间。
可他不希望拓跋渊忘了他。
他自私地希望,那人能永远记得自己。记得他们并肩作战的日子,记得他们在营帐里相拥的夜晚,记得他说过的那些傻话,做过的那些傻事。
哪怕恨他也好。
这一夜,楚长潇终究没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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