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将苏烬明从鸣沙关召回(1 / 2)
季行之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将军说的是对的。初战告捷的兴奋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压力。
楚长潇抬起头,看着帐外昏黄的天色,忽然想起出征前那个夜晚。想起拓跋渊握着他的手,说“我等你”。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另外,派人送信回朝,请求增派粮草。”
“是。”
季行之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
“行之,”楚长潇的声音有些低:“告诉殿下……一切安好。”
季行之看了他一眼,郑重点头。
深夜,楚长潇独自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
那里是北狄的方向,是拓跋渊的方向。
风沙很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将军。”季行之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楚长潇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行之,你说……他这会儿在做什么?”
季行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他轻声道:“太子殿下定是在批奏折吧。说不定,这会儿正对着将军您的方向发呆呢。”
楚长潇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回去吧。”他转身往帐中走去,“明日还有硬仗。”
季行之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愿神明保佑将军,保佑他们能早日回家。
太子府的书房里,灯火又亮了一整夜。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一份三日前送来的战报,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上面的字他都快能背出来了——“初战告捷,斩敌三千,我军伤亡甚微。”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放心不下。
戎羌人狡猾如狐,惯会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初战太顺,反而让他心里发慌。
他闭上眼,脑中全是楚长潇的身影。那人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模样,银甲浴血,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可画面一转,又变成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沙丘上,身边没有援军,没有粮草,只有漫天的风沙和无尽的敌人。
“潇潇!”拓跋渊猛地睁开眼,冷汗湿透了后背。
又是梦。
他揉了揉眉心,却发现眼角冰凉——不知什么时候,竟落了泪。
董大无声地出现在门口:“殿下,天快亮了,您该歇会儿了。”
拓跋渊摆了摆手:“战报呢?有没有新的?”
“尚无。”
拓跋渊沉默片刻,低声道:“下去吧。”
董大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下了。
——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少天。
拓跋渊白天强撑着上朝理政,夜里便守在书房等战报。
有时候等来了捷报,他便对着那几行字反复看,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来;有时候等来的只是寻常军报,他便对着舆图发呆,想着那人此刻在何处、可还安好。
梦里更是混乱。
一会儿梦见楚长潇班师回朝,银甲映日,凯歌高奏,他冲上去想抱住他,却扑了个空;
一会儿又梦见他在沙场上力竭倒地,漫天箭雨朝他射去,他大喊着冲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
醒来时,枕上总是湿的。
祝星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劝慰,只能默默多分担些政务。
这一日,终于等来了季行之的亲笔信。
拓跋渊几乎是抢过来的,手指颤抖着拆开信封。
信不长,寥寥数语,却让他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太子殿下亲启:战事虽焦,将军指挥若定,将士用命,暂无大碍。只是戎羌游击难缠,粮草补给时有中断,恐需朝廷增援。另,将军一切安好,殿下勿忧。”
拓跋渊将信看了三遍,才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他坐回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却又顿住。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写了短短几句:
“潇潇见字如晤。京中一切安好,勿念。战事虽艰,万望珍重。粮草之事,孤已着人筹措,不日即发。另,孤一切安好,唯盼君归。景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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