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皇上病危,速回(1 / 2)
那一仗之后,军中士气大振。
拓跋渊带来的新式兵器在战场上大显神威,弓弩的射程更远,投石器的准头更精,连最挑剔的老兵都啧啧称奇。
将士们私下议论,说太子殿下来了之后,连老天爷都站在了北狄这边。
楚长潇听到这些,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连着几日,两人并肩作战,默契得像是一人。
拓跋渊负责冲锋陷阵,楚长潇坐镇中军指挥,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戎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接连丢了两处据点,士气大挫。
楚长潇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些时日。
他甚至想着,等这一仗打完,或许真能赶在入冬前班师回朝。
可这日傍晚,一封加急密信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信是董大亲自送来的。
两封,一封是母后的亲笔,一封是珞由的。
拓跋渊拆开第一封,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他匆匆拆开第二封,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楚长潇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两封摊开的信纸上。他没有看内容,只看拓跋渊的脸色,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拓跋渊把信递给他,声音有些哑:“父皇中风了,快不行了。母后让我回去,珞由也这么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只怕是最后一面了。”
楚长潇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
皇后的信措辞急切,字里行间都是焦灼;珞由的信则更加克制,可那笔迹明显比平日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心绪不宁。
两封信内容大致相同——皇上病危,速回。
若只有母后一人来信,他或许还会怀疑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
可珞由也这么说……
他的父皇,那个从小教他骑射、教他治国、教他做人的男人,那个不久前还在朝堂上拍着桌子骂他的男人,如今竟快要不行了。
“潇潇,”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只怕我不能陪你了。”
楚长潇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说,声音平淡如水:“不用担心我。我生来就是属于战场的。至于你,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你是储君,要担起应担的责任。”
拓跋渊看着他,看着那双始终清冷的眼睛。
他们都懂。
他懂他必须回去,他懂他必须留下。
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那些儿女情长的纠缠。
“我让董大留下来协助你。”拓跋渊说。
“不。”楚长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此次回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难道忘了,当初你陪我从临安回去,一路遭遇了多少埋伏?董大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他当然记得那一路的凶险。那些藏在暗处的冷箭,那些突如其来的伏击,那些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人。如今他回去,面对的是更深的漩涡、更险的暗流。
拓拔渊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那让董七和董八留下。平日里他们伺候惯了,有他们在,我也能安心一些。”
楚长潇还想说拒绝,却被拓拔渊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两人对视片刻,楚长潇究竟是不忍对方担心。
“好吧。”楚长潇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垂下眼睫:“就依你。”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伸手,把人拉进怀里。那拥抱很紧,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楚长潇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有风沙的味道,有战场的硝烟,还有让他心安的淡淡奶香味。
“要想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不过也别太想。好好作战,保护好自己。”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等拓跋渊松开些许,楚长潇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乖乖等我回去,不许宠幸别人。”
拓拔渊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哪敢啊。”
楚长潇看着他,看着那双明明泛红却还要故作轻松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拓跋渊的眉心:“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等着回去后,你给我开庆功宴呢。”
拓跋渊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庆功宴,我亲自给你办。”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说话。
帐外风声呜咽,帐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良久,拓跋渊站起身,最后看了楚长潇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帘处,他又回过头来。
“潇潇,”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真的走了。”
楚长潇点了点头,目送他掀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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