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背弃旧主(1 / 1)
拓跋渊拿到了生子丹,却并不急着给叶谭卿。当初王浩然那粒,可是拿投诚献城换来的。如今这丹药,自然也要发挥出它该有的价值。
他来到将军府,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拓跋渊摆摆手,直言有话要与长枫和“闻凌”说。待屋内只剩三人,他转头对楚长枫道:“长枫,你去你哥哥院里,把我存在那里的茶叶取来。”
楚长枫一愣——取茶叶而已,何必非得自己去?
正要开口,却见叶谭卿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个眼色。他虽不解,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门合拢,屋内只剩两人。
叶谭卿心知肚明——拓跋渊方才说有话说给“长枫和闻凌”,不过是借故支开楚长枫罢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所以先让长枫走,再单独与自己谈。说到底,还是顾忌他如今顶着“闻凌”的身份。
拓跋渊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叶将军,你是个有福气的。”
叶谭卿心头一跳,当即明白了——生子丹有眉目了。他强压着激动,声音却还是微微发紧:“陛下此话怎讲?”
“那生子丹,国师手里确实有一颗。可你也知道,国师那脾气,古怪得很。不过他心里装着北狄,一心为国。这丹药嘛……”拓跋渊故意拖长了尾音:“倒也不是不能给你。”
叶谭卿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那陛下何时能交给微臣?”
“诶?”拓跋渊挑眉:“你一个外邦之人,如何能对朕称‘微臣’?莫不是以长枫这边的身份称呼的?可你也知道,你终究不是真的闻凌。”
叶谭卿就是再迟钝,也听出这话里有话了。他面色微沉,语气也冷了下来:“陛下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好!叶将军不愧是武将,性子就是爽快!”
拓跋渊放下茶盏,正色道:“你也知道,你们燕国之前归顺了临安。如今临安已灭,按说燕国也该主动归顺了。燕国如今的皇帝,正是你曾经的旧主。你呢,如今嫁给了长枫,怎么也算朕的弟妹。若你能劝说燕国主动归降,那便是功德一件。”
叶谭卿听明白了。这北狄皇帝,打的是这个算盘。他如何能背弃旧主?
“陛下,此事关乎国体,岂是我一个武将能做主的?”他语气生硬:“若是陛下实在不愿给生子丹,那便当微臣没提过此事。”
拓跋渊并不意外。若一个武将能轻易背叛自己的国家,他反倒瞧不上。
“叶将军,朕并非要你背主。”他语气放缓,却更显压迫:“如今中原大势,你也看得清楚。朕几乎已统治整个天下,以燕国的势力,别说如今的北狄,就是过去的临安,它也只有归顺投降的份。是,当年燕国投降,是长潇那一战让你败下阵来。如今长潇身怀有孕,你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压过去:“可就算长潇不能上战场,北狄也不止他一个将军。如今长潇的弟弟长枫已是镇南王,若真要攻打燕国,长枫责无旁贷。到那时候,让你们夫夫二人在战场上相见,未免太过残忍。”
叶谭卿咬紧牙关,心里把拓跋渊骂了千百遍——卑鄙!无耻!
“你不想给生子丹就罢了,竟然还拿这个来威胁我!”他声音发沉:“我叶谭卿是吓大的不成?当初我就不该给你弟弟那颗丹药!你说会好好报答我,结果我找你要个丹药,你就想让我燕国归降!”
“叶将军,此事由不得你。”拓跋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铁钉一样钉进叶谭卿心里:“你只需给燕国皇帝写封信,就说朕邀请他来参加长潇的立后大典。他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此,你也不算背主。而且在朕看来,你反倒是为了大义——若朕直接攻下燕国,届时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燕国最终一样会降,可多少人会为此付出生命?你是将军,应该比朕更清楚。”
叶谭卿沉默了。
拓跋渊也不急,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像敲在叶谭卿心口。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不急不缓的叩击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他想起了燕国旧主,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托付生死的少年天子。想起了那些年驻守边关,风雪夜里共饮一壶浊酒的日子。想起了旧主登基时,将虎符交到他手中,说“燕国的安危,就托付给将军了”。
他又想起了楚长枫。
想起那人一头扎进湖里救他,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冲他傻笑。想起那些夜里,两人相拥而眠,楚长枫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嘴里嘟囔着他的名字。想起他假扮闻凌这些日子,自己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若有了孩子,长枫一定会高兴吧?
叶谭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可以写信。但我有两个条件。”
拓跋渊叩击的手指停了,微微挑眉:“说。”
“第一,燕国归降后,燕国皇帝的性命必须保全,不可加害。”
拓跋渊点了点头:“可以。到时他向从前在临安一般年年朝贡,朕自然也会保他。”
叶谭卿深吸一口气:“第二,生子丹,我现在就要。”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从袖中缓缓取出那个莹润的瓷瓶,放在茶几上,却没有推过去。
“信写好了,它就是你的。”
叶谭卿盯着那只瓷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笔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柄刀。
他闭了闭眼,落笔——字迹端正,措辞恭敬,无非是说中原已定,北狄新皇宽仁厚德,邀请旧主前来参加封后大典,共商燕国前程。
他没有写“归降”二字,可谁都看得懂。
拓跋渊接过信,扫了一遍,满意地收入袖中,这才将瓷瓶推了过去。
“叶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往后你与长枫好好过日子,朕不会亏待你们。”
叶谭卿握着那只瓷瓶,掌心滚烫。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瓷瓶收入怀中,贴着心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楚长枫捧着茶叶推门而入,见两人神色都有些怪异,挠了挠头:“陛下,茶取来了。你们聊完了?”
拓跋渊站起身,笑道:“聊完了。你哥在院里,朕去找他。”说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楚长枫目送他离开,转回头看向叶谭卿,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关切道:“怎么了?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叶谭卿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他靠过去,把脸埋在楚长枫肩头,闷声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楚长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多大一会儿没见……你今日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叶谭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为了你,我背弃了旧主。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