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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三日后就要出征(1 / 2)

叶谭卿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楚长枫。楚长枫正要开口推辞,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众人一愣,纷纷起身。

传旨太监大步走进,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戎羌犯境,边关告急。命楚长枫为抚远军中郎将,统领前锋营。三日后率部前往鸣沙关御敌。钦此。”

楚长枫跪地接旨,面色凝重。叶谭卿也跪在一旁,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传旨太监离去后,闻丞相捋着胡须,沉声道:“军情紧急,贤婿当以国事为重。凌儿,你便随长枫回去吧,莫要耽误他出征。”

闻夫人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轻重,只得拉着叶谭卿的手叮嘱了几句,便放他们离去。

马车驶出闻府,叶谭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楚长枫靠在车壁上,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道:“方才你紧张了?”

叶谭卿瞥他一眼:“你被闻天泽盯着看试试,看你不紧张?”

楚长枫想起闻天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也有些发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马车辘辘前行,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

马车驶回楚府,楚长枫便一头扎进了书房,研墨铺纸,对着空白的信笺发了好一阵呆。

三日后就要出征。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是没上过战场。楚家的男儿,骨子里流的都是沙场的血。

大哥十五岁便一战成名,他虽不及大哥勇猛,却也随军征战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并不陌生。

可从前,身边总有大哥。大哥在前,他便在后;大哥冲锋,他便策应。哪怕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他什么都不怕。

如今,大哥远在北狄。他要独自领兵,独当一面了。

楚长枫攥着笔,指节泛白。

他想起大哥当年被诬谋反、打入死牢的消息传回楚家时,母亲哭得晕死过去,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跪在院子里,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求老天爷保佑大哥平安。

后来大哥嫁去了北狄,成了北狄的太子妃,消息传回来,母亲又哭了一场,不知是喜是悲。

他原以为大哥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男子,嫁作他人妇,困于后宅,再不能驰骋沙场。

可大哥终究是大哥,哪怕到了北狄,也照样领兵打仗,照样让敌人闻风丧胆。

只是,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在临安害了大哥,到了北狄,会不会再害他一次?

楚长枫不敢想。他只知道,大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太多苦。

而他自己,如今也要踏上战场。

他对当今圣上不满,不满他对大哥的猜忌与迫害。可父母家小都在临安,他不能抗旨,只能听从。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给远在北狄的大哥写信。

他写了一遍,觉得太短,又铺开一张新纸,重写。

信中交代了父母和自己将去鸣沙关征战之事,却不敢提自己和‘闻凌’成婚一事。

写好后,他将信折好,封入信封,唤来小厮:“八百里加急,送去北狄。”

小厮领命而去。

楚长枫站在窗前,望着北方,久久没有动。暮色四合,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叶谭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叶谭卿看着楚长枫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钝痛。

鸣沙关一战,凶多吉少。

他虽是燕国将领,对临安的局势却也看得分明。

楚长潇已经嫁去了北狄,对如今的陛下再无威胁。可一个功高震主的将军,即便远嫁他国,也依然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便要将与这根刺相关的一切连根铲除。

楚家,便是那根刺的根。

让楚长枫去战场,多半是送死。

胜了,是皇帝用人得当,是他分内之事;败了,皇帝也不会派兵增援,正好借戎羌的刀,斩断楚家最后的血脉。

叶谭卿把这些利弊在心头过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不容易成了亲,还没来得及好好与他相处,怎么就要生离死别了?

“鸣沙关,我陪你去。”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楚长枫转过身,看着他,眉头紧皱:“不,你不能去。且不说你如今顶着闻凌的身份,就算你以真面目示人——你一个燕国人,怎么能够上临安的战场?万一被人识破你是燕国将领,到时候我还没打呢,就被人诬陷成通敌叛国。”

叶谭卿张了张嘴,想说“我小心些便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楚长枫说得对。他的身份,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楚家满门。

“可是,”他攥紧拳头,声音有些发涩,“你知不知道,这一仗只怕凶多吉少!”

“我知道。”楚长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陛下如今是要彻底断绝我楚家的后路。可我没得选择。”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若是……若是,我回不来……”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望叶兄替我告诉我大哥一声,就说……就说长枫不孝,不能再去看他了。到时候,我父母……也劳烦你了。”

叶谭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盯着楚长枫的背影,盯着那在烛光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是有把钝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我不允许你出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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