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枫叶篇:楚长枫纳妾(1 / 2)
鸣沙关内,尸横遍野。
楚长枫浑身浴血,手中长枪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像被火烧一样疼,左肩中了一箭,箭杆已被他咬牙折断,箭头还嵌在肉里,随着每一次挥枪往外渗血。
身边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箭矢用尽了,刀剑卷刃了,他便捡起地上的长矛继续刺。
赵琰一直护在他身侧。这个从楚家军时期便跟着他哥的副将,沉默寡言,却比谁都忠心。
他替楚长枫挡了三支冷箭,身上被砍了数刀,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将军,您往后退!”赵琰嘶声喊道,一剑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
楚长枫咬紧牙关,正要开口,一柄长剑从斜刺里刺来,角度刁钻,快如闪电。赵琰来不及格挡,猛地扑上前,那剑便直直没入了他的胸口。
“赵琰——!”楚长枫目眦欲裂。
赵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露出的剑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他转过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剑掷向那个偷袭的敌军。剑刃贯穿了对方的咽喉,那人与他一同倒下。
楚长枫来不及悲伤。
敌军的剑已再次向他砍来,他举枪格挡,可连日作战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枪杆被震得脱手飞出。
又一柄长矛刺来,正中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衣甲。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那一瞬间,死亡笼罩——他看见数把刀锋朝自己劈来,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却避无可避。
然后,一柄短刀横空而至,“铛铛”几声将那些致命的攻击格开。
叶谭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他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风尘,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反手一刀,将面前几名敌军砍翻在地,又连出数招,刀光如雪,逼退了蜂拥而上的敌人。
“长枫!”叶谭卿低头看他,瞳孔骤缩。楚长枫腹部血流如注,脸色白得像纸,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咬着牙,单手将楚长枫从地上拖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走!”他低喝一声,拽着楚长枫往后撤。
左臂上不知何时中了一箭,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衣袖,可他顾不上疼,只拼命将人往安全的地方拖。
西戎人见忽然杀出个不要命的猛将,又见远处烟尘滚滚,以为是援军到了,终于鸣金收兵,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安静下来。
叶谭卿将楚长枫放在一处相对平整的沙地上,撕下衣摆替他包扎腹部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楚长枫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长枫!长枫!”叶谭卿拍着他的脸,声音发颤。
楚长枫的瞳孔渐渐涣散,最终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谭卿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微弱的起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死。他不能让他死。
他四下看了一眼。赵琰倒在几步之外,胸口被一剑贯穿,已经没了气息。
叶谭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赵琰的甲胄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又捡起赵琰的头盔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赵琰的身形与他相差不大,他简单易容一番,天黑之后,更难分辨。只要他低头不说话,旁人只会以为他是赵琰。
他回到楚长枫身边,将人背起,趁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走去。
身后,鸣沙关的残垣断壁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这一夜,楚长枫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叶谭卿以赵琰的身份守在他身边,替他换药、喂水、擦拭身体,寸步不离。军中无人怀疑,只当是副将对主将的忠心。
后来,楚长潇带着北狄太子和援军赶到。
那一战,叶谭卿自然也出了不少力,冲锋陷阵,刀刀见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力气都使出来。
楚长枫都看在眼里,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理不清,也剪不断。
仗打赢了,他们回了临安。
楚长枫默许叶谭卿继续以“闻凌”的身份跟在自己身边,默许他在人前唤自己“夫君”。偶尔夜深人静,他也会低低地回一声“娘子”。
叶谭卿便得寸进尺,抱抱贴贴,趁其不备在唇角啄一下。
楚长枫没有推开,却也不允许他再进一步。
叶谭卿试着探过手,被一巴掌拍开;试着解过衣带,被一脚踹下床。几次三番,楚长枫索性跟他约法三章——只能抱,别的想都别想。
叶谭卿答应了,可人终究都是贪心的。
他忍得很辛苦。每夜怀里搂着朝思暮想的人,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嗅着他发间的气息,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他的眼神越来越不满足,像一只只能看到肉却吃不到的饿狼,绿幽幽的,在黑暗中发着光。
楚长枫只当没看见。
这一日清晨,夫妻俩去正厅请安。楚母拉着叶谭卿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话锋一转,便落到了子嗣上。
“凌儿啊,你们成婚也有些日子了,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楚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目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转了转,又看向楚长枫:“长枫,你也是,这事得上心。要不……娘给你张罗着纳个妾?”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