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让他冷静冷静(1 / 2)
之后的几天,苏烬明每日都要将那瓷瓶从暗格中取出好几回,捧在手心里,对着光细细端详,生怕瓶身有了一丝裂纹,又怕瓶塞不紧让药丸受了潮。
批奏折时心不在焉,笔下常出错字,涂改得一片狼藉。
拓跋渊都忍不住问了一句:“烬明,你可是身子不适?”他慌忙摇头,只推说夜里没睡好。
第七日夜里,苏烬明独坐书房,对着那瓷瓶看了许久。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终于咬了咬牙,拔开瓶塞,将那粒莹润的丹药倒在掌心。
“若真能有个子嗣……”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没有水,干涩的药丸卡在喉咙里,他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才咽了下去。
他坐在椅中,手覆在小腹上,有些恍惚。
他没有告诉拓跋珞由——他想等真的有了,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那人一定会高兴疯了吧?他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又过了一段时间,楚长潇生了,他们一同进宫看望长乐公主。
小长乐白白嫩嫩的,躺在襁褓里吐着泡泡,苏烬明抱着她,心都要化了,眼底的光柔得像春水。
拓跋珞由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酸——他也想和烬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回府后,他趁苏烬明去沐浴,悄悄摸进书房。
他记得烬明藏东西的习惯——暗格,第三层抽屉的夹层。
他打开暗格,取出那只瓷瓶,入手便觉分量不对。他心头一跳,拔开瓶塞,倒扣过来——掌心空空,什么都没有落下。
他愣了一瞬,又倒扣了一次,还是空的。
他把瓶子举到灯下,眯着眼往里面看。没有药丸,连药粉的痕迹都没有。瓶内壁光洁如新,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不,不是洗过,是药丸被取走了,只剩下空瓶。
拓跋珞由的手开始发抖。
瓶子还在,药丸却不在了。
烬明把药丸藏到了别处?
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吃?
不,不对——若是藏到别处,何必把空瓶放回原处?
他分明是要制造药丸还在的假象,好让自己以为他随时可以吃,随时愿意生。
可他偏偏不。
他宁愿把药丸扔掉,也不肯为自己怀一个孩子。
“啪嗒——”
瓷瓶被拓跋珞由狠狠掼在地上,碎成几瓣,残片在烛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难怪看到长乐这般高兴,还不是因为那是大哥的孩子!”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苏烬明!你好狠的心!”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是骗局。
那句“臣心悦安王殿下”,不过是被皇兄逼出来的场面话;那些床笫间的温存,不过是他尽王妃的本分。
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从来没有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
“说什么爱我,都是骗我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你生怕服下药丸后怀不上,到时候自然就暴露了你对本王毫无真心!”
拓跋珞由颓然跌坐进椅中,把脸埋进掌心里。烛火燃尽了,书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冷地照着满地碎瓷。
他没有去质问苏烬明。他不敢。他怕从他嘴里听到那句“是,我从未爱过你”。
苏烬明从净房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他特意换了一身墨色纱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浑身洗得香喷喷的。
今夜他本想着,两人再努努力,早日有个子嗣也是好的。
可卧房里空荡荡的,拓跋珞由不在。
他微微皱眉,唤来侍女,才知殿下去了书房。
苏烬明绕过回廊,远远便看见书房里亮着烛火。他走到门前,抬手轻叩了两下:“珞由,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他又叩了两下,还是沉默。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窗纸上那道僵直的身影。苏烬明觉得奇怪,伸手推门——
“滚出去!”
一只茶杯从屋内猛地掷出,“啪”地碎在门框上。
苏烬明慌忙侧身,碎瓷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险险没砸中。
“怎么了?”他稳住心神,耐着性子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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