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至少今晚,别走(1 / 2)
夜色已深,宴席散罢的喧嚣仿佛还粘在衣袍上,带着酒气和脂粉的甜腻。
拓跋珞由几乎是半强制地将苏烬明带离了宫门,攥着苏烬明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王爷……请放手。”苏烬明试图挣脱,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单薄。
拓跋珞由充耳不闻,径直将人拽进安王府,穿过影壁回廊,一脚踹开寝殿的门,反手又将门重重关上。
“放手?苏烬明,你今晚看得可还尽兴?”
拓跋珞由松开手,却转而将他狠狠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喷在苏烬明脸上。
“看我大哥和楚长潇卿卿我我,光明正大,是不是很羡慕?嗯?”
苏烬明偏过头,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下颌线绷紧:“下官不知王爷何意。”
“不知?”拓跋珞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温度,只有满满的戾气与酸楚。
他猛地捏住苏烬明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看着自己:“你看他们的眼神,当本王是瞎子?苏烬明,你是不是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像楚长潇那样,站在所有人面前,被我大哥承认,被呵护,被毫无顾忌地亲吻?”
他的手指摩挲着苏烬明下颌细腻的皮肤,力道却渐渐失控,留下红痕。“可惜啊,你跟了我,是不是很不甘心?”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苏烬明的唇瓣说出来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的痛苦。
“我没有。”苏烬明闭上眼,声音微颤,不知是反驳还是无力。
“你没有?”
拓跋珞由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一直压抑的醋意、焦躁和某种毁灭般的欲望轰然爆发。
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的逼迫,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苏烬明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夺,是带着血腥味的惩罚。
他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关,蛮横地侵入,仿佛要将所有不甘和愤怒都灌注进去。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苏烬明严整的官袍,探入内里,抚过他紧绷的腰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苏烬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本能地挣扎推拒,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更用力地压向门板,冰冷的木板硌得背脊生疼。
衣衫凌乱间,拓跋珞由滚烫的掌心贴上他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拓跋珞由……你放开……唔……”破碎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拓跋珞由将他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毫不怜惜地扔在锦褥之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
他眼眶泛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盯着身下衣衫不整、唇瓣红肿、眼中带着惊惶水光的苏烬明,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看清楚,苏烬明。今晚要你的人是我,这辈子能碰你的人,也只能是我!”他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精悍的胸膛,再次吻下去,动作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绝望的蛮横,
“什么拓跋凛‘值得托付’……他算什么东西!你是我的……早就是我的了!”
苏烬明在他暴风骤雨般的侵袭下,挣扎的力气逐渐微弱。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看着拓跋珞由眼中扭曲的痛楚和占有欲,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同样不平稳的颤抖,忽然觉得,他们两人,其实都困在这场不见天日的局里,互相折磨,谁也逃不开。
当拓跋珞由终于短暂地停下,埋首在他颈间急促喘息时,苏烬明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拓跋珞由……你这样,和强迫我,有什么区别?”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僵。
拓跋珞由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被刺痛的神情。
他看着苏烬明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倦怠的眼睛,看着他被自己弄出的狼狈痕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他想说什么,喉头却哽住。
苏烬明却轻轻推开了他,拢住散开的衣襟,慢慢坐起身,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王爷若没有其他吩咐,下官……告退了。”
他说着,便要下榻。
“不准走!”拓跋珞由猛地回神,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却不再蛮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苏烬明疏离的侧脸,宴会上所有的酸涩、愤怒,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不安与惶恐。
“烬明……我……”
苏烬明停下动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着。
拓跋珞由张了张嘴,那些骄傲的、强横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只是颓然地松开手,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与一丝哀求:
“别走……至少今晚,别走。”
良久,他才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罢了,当真是欠他的。
第二日一早,楚长潇应付完那三位例行请安、言语间总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的才人,楚长潇已觉倦意上涌。
正欲回房歇息,却在穿过后院回廊时,见到一陌生女子立于庭中海棠树下。
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着鹅黄襦裙,外罩一件银线绣蝶的月白比甲,发间簪着几朵新鲜的雏菊,打扮清新娇俏。她背对着楚长潇,正仰头看着枝头残存的几片红叶。
似是察觉到目光,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姣好,眉眼灵动,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甜美笑意。然而,楚长潇的目光在触及她五官的瞬间,心头莫名一跳——这女子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
并非一模一样,而是某种气质、某种线条走向的微妙重叠,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微微上挑的眼尾。
女子见楚长潇打量自己,笑意更深,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声音清脆如黄莺:“想必,你就是长潇嫂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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