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召唤金吾卫(1 / 2)
楚长潇腹背受敌,剑舞得密不透风,叮当格挡之声不绝于耳。
他招式精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险为夷,甚至刺伤一人肩头。可终究气力不济,不过十余招,呼吸便已紊乱,额角沁出冷汗。
“主子小心!”
清风嘶声喊道,拼死挡开劈向楚长潇后心的一刀,自己背上却挨了重重一击,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楚长潇闻声心神一颤,剑势微滞。
就这瞬息破绽,一道黑影如毒蛇般窜入,掌心狠击他胸口!
“噗——”楚长潇喉间腥甜上涌,眼前发黑,软剑脱手。紧接着后颈传来重击,他最后看到的,是清风目眦欲裂扑来的身影,以及漫天彻底吞没意识的黑暗。
……
清风背上剧痛,几欲昏厥,却死死咬破舌尖,借着痛楚逼出一丝清明。他目睹楚长潇被黑衣人拖上马车,绝尘而去,而自己则被当作尸体扔在巷角。
不能死……必须报信……
他指甲深深抠进青石缝里,拖着几乎麻木的下半身,一点一点,朝致美楼的方向爬去。
鲜血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醉仙楼辉煌的灯火终于映入眼帘。他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雅阁的门,在满座惊骇目光中,染血的手抓住门框,嘶声裂肺:
“殿下——!不好了……我家主子……被人劫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力竭倒地。
“你说什么?!”
阁内死寂。
拓跋渊手中的琉璃盏“啪”一声脆响,捏得粉碎。琥珀酒液混着鲜血,从他掌心滴滴答答落下。
他缓缓站起,脸上所有酒意与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唯有一双眸子,黑沉如万丈寒渊。
“董十——!”
“属下在!”董十一步踏出,单膝跪地。
“即刻回府,调集所有侍卫,封锁城门要道,就算翻遍京城每一寸土,也必须找到太子妃!”
“是!”
拓跋渊反手扯下腰间那枚玄铁蟠龙令牌,掷入董十手中。令牌沉甸甸地压进掌心,上面的龙纹在烛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持我令牌,去金吾卫大营。”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告诉陈统领——太子妃遭劫,命他率金吾卫全城搜捕,见可疑者,立擒不赦!”
“遵命!”
董十攥紧令牌,转身疾步而去。阁中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金吾卫!
那是直属于天家的铁骑,非谋逆、叛乱、刺驾等滔天大案不得轻动。太子竟为此事调动金吾卫……
所有人倏然明白——那位曾经临安的将军,在太子心中,究竟是何分量。
祝星辰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抱拳:“殿下!末将这就带兄弟们分头去寻!京城虽大,但城门已闭,谅那贼人也逃不出去!”
其余将领纷纷离席,齐声应和:“愿为殿下分忧!”
拓跋渊立在原地,背脊挺直如枪,袖中双手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沉不见底的漆黑。
“有劳诸位。”他声音沙哑,“找到他——不计代价。”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楼内灯火通明,却再无人饮酒谈笑。一场欢宴,顷刻之间,化为一场无声的追猎。
而长街尽头,马车已消失在蜿蜒的巷陌深处,只余风过时,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楚长潇在一片钝痛中醒来。
他正躺在一间荒废堂屋的冰冷地面上,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颈后的闷痛仍在隐隐发作。
他迅速环顾四周——破败的窗棂,斑驳的墙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尘土气。而正前方,门扉半敞,几道黑影立在门外晦暗的天光里,如秃鹫般静默地盯着他。
为首那人一身黑衣,面上罩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楚长潇看不清全貌,却捕捉到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哟,楚将军醒得倒快。”黑衣人踱步而入,声音嘶哑带笑,刻意压低的嗓音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别来无恙啊?”
楚长潇心下疾转。
旧识,有仇,但未下杀手……
绑架而非刺杀,所求多半不是性命,而是更大的利益。
筹码。他是用来要挟拓跋渊的筹码。
“敢问阁下,”楚长潇声音平静,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背靠冰冷的土墙,“是哪路英雄?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英雄?”黑衣人嗤笑一声,蹲下身,与楚长潇平视。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在临安做你的风光将军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语带讥诮,“狗皇帝没舍得杀你,让你跑来北狄当什么太子妃,享尽富贵……可惜啊,这福气,你怕是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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