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心跳(1 / 2)
嘉元县主愣愣听着侍女的禀告,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若嫁给顾珩之,那是低嫁。是她不嫌弃顾家门楣低,愿意屈尊嫁过去,结果顾家要退婚?婚期都定了,顾珩之要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向她退婚?
“县主……”侍女小心觑着她的神色,想要安慰又不知道从哪开始安慰。他们府上的县主,自小金枝玉贵,性子也有些骄傲,甚至骄纵。家里人宠着、外面人捧着,嘉元县主从小到大就没吃过瘪。
“人走了吗?”嘉元县主回过神来。
“还没有。”侍女忙说,“顾三郎见过王爷,王爷拂袖离去,他没有走,在花厅等着见您。”
嘉元县主咬着牙,犹豫此刻要不要去见顾珩之。
“县主,夫人的意思是,您不必去见顾三郎。府上能将事情处理好。”
嘉元县主本来还在犹豫不决,侍女提议不去,她倒是偏要去一趟了!
顾珩之在花厅里走来走去,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事情发展到今日情景,实属非他所愿。若两边总有一方要伤害,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做了选择。
听见微乱且重的脚步声,顾珩之立刻听出来是嘉元县主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去,看着嘉元县主快步穿过游廊,正往这边来。她一身红裙,在远山堆雪的背景映衬下,亮眼得像一团火。
嘉元县主到了花厅,却只立在门外,没迈进门槛。
“你是来退婚的?”她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质问。即使是被退婚,也用上位者的姿态审问顾珩之。
顾珩之无奈一叹,诚恳道:“县主,你我有缘无分。望县主宽宥,也愿县主日后再觅佳婿,一生顺遂无虞。”事情来龙去脉彼此都心知肚明,倒也没有必要辩解,千言万语的解释只变成这样由衷的祝福。顾珩之深深作揖,整个身体弯下去,所有歉意和亏欠都在这一揖之中。
“哼!”嘉元县主冷笑,“顾珩之,你凭什么以为你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我就要原谅?”
“不敢奢求县主原谅,只愿县主宽心。”
“你!”嘉元县主盯着顾珩之咬牙切齿。她猛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县主!”几个侍女急急忙忙追去。
顾珩之直起身体,看向嘉元县主跑开的背影。他不由发愣地想嘉元县主也会伤心会哭吗?
嘉元县主没有哭。
她想哭,可是憋了回去。为个不选她的臭男人哭,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她气闷地将所有侍女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在闺房里气呼呼地摔东西。
“世子爷。”守在门外的侍女们屈膝问安。
“嘉元,你开门。”嘉元县主的哥哥项成业咣咣咣地拍门。
“走开!”嘉元县主不理人。
在外面嚣张跋扈的世子爷,在妹妹面前却像个只知道点头哈腰的小跟班。他用哄人的语气地说:“嘉元,你放心,哥哥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砰!”嘉元县主将花瓶砸到门上,“让你走开!走远点!”
·
云洄驾车赶回家。小河远远瞧见驾车的是她,就知道出事儿了,急急忙忙迎上来,伸手扶云洄下车。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云洄先开口:“派人去树林接月溯。”
宋贺听见响动,从院子里跑出来。健硕的身躯奔跑起来,地面也跟着抖了抖。<
“还真出事了?”他伸手一招呼,“走,都跟我走!”
七八个侍卫被招呼过来,簇拥在他身边。宋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瞧一眼正扶父亲下马车的云洄,偏过头凑到小河耳朵边,小声问:“真要去接月溯?需要吗?去干嘛?给别人收尸吗?”
小河人长得瘦弱,他站在宋贺身边更显得身材像个孩童。他抓了抓脸,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小声回:“要去。阿姐不是教……兄友弟恭吗?”
这文绉绉的词儿冒出来,宋贺一下子想起被阿姐逼着读书识字的日子,嫌弃又痛苦地皱起五官。
小河嘻嘻一笑,踮着脚将手臂搭在宋贺的肩膀上,“再说了,尸体确实要烧一烧啊,说不定还能撸下来些值钱的玩意儿。”
宋贺瞪他一眼:“忘不了你老本行是不是?”
云洄已经将腿脚不便的哥哥扶下了马车,回头见宋贺和小河窃窃私语,说:“别再耽搁了。”
“诶!”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同时应声,立马抄家伙往树林去。
不是杀人御敌的家伙,而是收尸挖坑的家伙。
“那个孩子不会有事吧?”云照临又一次询问。
“没事。”云洄说得笃定,望向树林的方向,眼底还是忍不住浮现担忧。
云洄送父亲和兄长回住处,将他们安顿好。经过庭院的时候,她朝院门口的方向望了望,仍不见月溯的身影。
虽然知晓月溯的本事,虽然对旁人笃定月溯能摆平,可她心里还是免不得担心。
“月溯回来了立刻告诉我。”云洄嘱咐。
岁岁忙不迭点头。
云洄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月溯回来的消息。月溯没有第一时间来见她,而是回了自己住处。
“受伤了吗?”云洄问。
岁岁摇头:“瞧不清楚,身上好多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血。”
岁岁这话是有缘由的。前几年有过几次月溯自己留下断后,等他追上来身上一身血,把众人吓坏了,最后却发现都是别人的血,他一根头发丝也没伤着。
云洄点点头,心道月溯爱干净,尤其讨厌被弄脏衣服,回来第一件事需是换身干净的衣裳。
云洄没多耽搁,立刻去寻月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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