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跳湖(1 / 4)
云洄怔怔望着眼前的月溯,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夕之间,她与月溯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总是习惯性像以前那样待他如弟,可他又总是言语之间让她想起那些荒唐的梦。
“不行。”云洄摇头,是对月溯罕见的严肃的表情。
“那再进我梦里逛逛?”
“不行!”云洄语气更严肃郑重。
“哦。那算了。”月溯一副早就猜到了的表情,也没继续纠缠要补偿,而是又开始摆弄着陶盆里的花苗。
他挽起的衣袖滑下来些,袖子碰到手背上的泥。他动作自然地朝云洄递手。
云洄搭在膝上的手僵了僵,略有迟疑。她望向月溯,他神情自若,动作也自然。
帮他挽袖,是她以前做过许多次的事情。
云洄突然之间很困惑。是她自己敏感了吗?她脑子里还混乱着,双手已经抬起,熟稔地帮他将衣袖挽起来。
将月溯将滑落的袖子挽好,云洄刚要收回手,看见月溯扬起的嘴角勾出一丝得逞来。
他收回手,在自己的手腕上看了看,视线缓慢地移动,看了又看,黏黏糊糊。
云洄气笑了。
“你幼不幼稚啊!”
月溯眨了眨眼,无辜反问:“阿姐,我怎么了?”
“你……”
“哦,对了。”云朔站起身来,“暂时不能弄了,我得陪哥出门去。”
云洄皱着眉,没好气:“哥?以前怎么没听你叫得这么亲切?”
“此一时彼一时。此哥非彼哥。”
月溯在盆里洗了手,朝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阿姐,我穿哪件衣裳?”
云洄把脸偏到一旁去,懒得理他。
那几株还弱小的花苗出现在云洄的视线里,她看着这几株花苗在春风里飘摇。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与月溯连固定住所都没有。有一次他们带着货物暂时住在一个山间破败的猎户小屋里。奔走了两日,两个人都很累,终于找到了落脚地,疲惫地并肩躺在木板床上。
云洄突然翻过身,一手朝窗外指去,一手去摇月溯。“月溯,你瞧,从窗户能看见外面漫山遍野的野花,好漂亮!”
月溯随意瞥了一眼,转过脸看着云洄笑弯的眉眼,说:“阿姐,那以后有了咱们自己的家,我也要给阿姐窗外种好多花。”
他们做生意四处奔波,住的地方换了又换,但只要是稍微住得久一些的地方,月溯总要找些花种到云洄打开窗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阿姐,选哪个?”月溯走过来,身形挡住那些嫩绿的花苗,也将云洄从思绪里拉回。
云洄抬起头,月溯左右手各拿着一套衣裳,让她选。
云洄看了一会儿,帮他选了一套。
月溯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继续不理他。他很快笑起来,说:“听阿姐的!”
他抱着衣裳回屋换衣裳,一回头,看见云洄没走,找了个小凳子坐下,认真地修剪着花草。有些幼苗在搬运的时候被压坏了,她将那些被压坏的幼苗拿起来,悉心剪断断枝。枯叶,似乎还想救它们。
月溯本来还想说些邀阿姐看他换衣的混账话,此刻望着坐在朝曦里面色柔和的阿姐,什么戏弄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关上房门换衣,连关门的动作也轻轻的。
等月溯换好衣裳再出去,云洄已经走了。
月溯瞥了一眼那些还没拾弄好的花草,笃定阿姐这是暂时回去了还会再来。阿姐知道他今日要陪云望出门,不会不管这些花草,一会儿一定还会再过来。
月溯料想得不错。
云洄确实是有些事情暂时回去了一趟。等她将事情处理好,又很快回来,继续将这些花苗弄好。她如月溯原打算的那样,将绝大部分花苗拿走,种在她的窗下。她还将每种花草都留了几株,种在月溯的窗外。
然后,云洄进了月溯房间,给他的房间仔仔细细收拾了一番,每个角落都没有遗漏。
傍晚,月溯回来的时候,立刻发现自己的房间被整理过。云洄不是第一次帮他整理房间,起初他没在意。不过瞬息间,月溯意识到了什么。他去翻博古架里的盒子、床头小几的抽屉、床板下的暗格、书橱的角落……
“没有了……”
所有织梦散和共梦香都不见了。一瓶也不剩。
月溯无语地怕了拍自己的额头。
当真是失策啊失策……
他转身出了门,直奔云洄的房间。
月溯来时,云洄正坐在窗边,仔细核对着陈鹤生成亲时的聘礼单子。陈鹤生没有家人,他成亲的所有事情,云洄自然全部包办。她已带着媒人去过婷婷家中,双方八字也合过。这聘礼单子待她对完,也很快要送去。
岁岁向云洄传话时,月溯已经跟着岁岁进了屋里。
云洄早就料到了。她点了下头,岁岁退了出去。云洄将聘礼单子的最后两行看完,才抬头看向月溯。
月溯脸上的不高兴一点也没有遮掩。
“阿姐,还给我吧。”月溯语气十分诚恳。
云洄摇头:“月溯,那是禁药。禁药哪里有好东西?你再吃下去,对身体有害的。”
“阿姐收走织梦散,是因为这药吃多了对身体有害,还是因为我在梦里对你这样那样?”
云洄抿了抿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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