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死了(2 / 4)
云洄仍旧有些心绪不宁,没有听出来弟弟这些话的弦外之音,随口道:“没有困乏,说好了陪你一起去接你养父母的。走罢。”
她微笑着,摸了摸云朔的头。
云朔养父母家离得有些远。云洄陪着弟弟一大早出门,路上就花了很多时候。到了云朔养父母家,又坐下说话许久,云朔腿脚不便,总觉得日后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又去祭拜了几位在这小村子认识的好心人。最后等云洄带着云朔和他养父母回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
云洄远远看见云宝璎在廊下走来走去,面上浮现焦灼之色。瞧见了云洄,云宝璎望过来一眼,停了徘徊。不过知道云洄还有事,云宝璎也没有立刻迎上来。
云洄仍旧是亲自送云朔的养父母到小院子里安顿下来。
“阿姐,你是不是有事?我看宝璎好像有时候要找你。”云朔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去瞧瞧。”云洄又转过头微笑着对老夫妻说话,说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立刻和管事说。若有什么事儿不方便对下人说,随时都可以去寻她。
交代完这些,云洄便匆匆离去,去寻云宝璎。
老夫妻相护搀扶着走到门口,目送云洄离去。老夫妻对云朔说他有着很好的家人。
云朔灿烂地笑起来。重重地点头。他也觉得自己有着非常好的家人。不管是有着血亲的家人,还是生命垂危之际遇到的养父母一家。
“他们是很好,你们也很好。都是对我很好很好的人。”
·
云宝璎远远瞧见云洄回来,提着裙子朝她奔去,还没跑到云洄面前,先急急忙忙地说:“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云洄一边问着,一边拉着云宝璎的手,牵着她往屋子里。
云宝璎的性子本就有些咋咋呼呼,虽然她此刻瞧上去如临大敌的模样,可云洄却并没有真的当成什么大事。
一眼云洄如此不在乎,云宝璎跺了跺脚,急说:“真的出事了!宿家郎君死了!”
云洄脚步顿住,偏过脸来问她:“谁?哪个宿家郎君?”
“还能有谁啊!”云宝璎急得拍自己大腿。“别的宿家我也懒得跑来和阿姐说啊!就是宿言啊!我那儒雅俊俏风度飘飘的未来姐夫啊!”
云洄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人也险些站不住,趔趄了一下,幸好云宝璎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当真?”
“当然当真啊!千真万确!小河听说了这事儿,立刻让人仔细去查了。他连尸体都看见了!”云宝璎说道。
云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的声音还是有一丝颤抖,她暗含着一种期盼,问:“什么时候?”<
“就今天!今日午后!”
云洄心里唯一的那点希望破灭了。
她眼前一黑,再有光影时,浮现的却是月溯信誓旦旦要杀人的表情。
不……
不会是他的……
云洄心中慌乱如麻,夹杂着恐惧。她用力握住云宝璎的手,问:“怎么死的?”
“他被发现的时候,死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阿姐,你知道吗?他是被开膛破肚的!他的心脏被挖了出来。而、而且……他、他……”云宝璎有点扭捏说不下去了。
云洄疑惑看向她。
云宝璎到底是生在市井,少了许多深闺姑娘的顾忌。她“哎呀”一声,直言:“他被阉了!这是多大的仇啊……分尸一样啊!这是要人命还不给个全尸啊……哦对了,我听宋贺说还不确定是死后分尸还是死前活生生遭了这么多罪……”
春风暖融融,云洄听着云宝璎的话,却觉得入赘冰窟。
那是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强烈恐惧和自责。
云洄与宿言接触不多,在她眼中宿言是个风度飘飘儒雅至极的权贵公子。
而且他还帮了她一个大忙。
这样好的一个人,竟然落了个不明不白惨死的下场。
“阿姐?阿姐?你有在听我说吗?”云宝璎伸出手来,在云洄眼前晃了晃。
云洄眨了下眼,从几次与宿言接触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她慢慢拧起眉,低声问:“那……凶手查到了吗……”
“凶手还没查到是谁。眼下宿家府外好多官兵,下午又去了好些官老爷。想来很快就能查出来的!”云宝璎说,“宿家这样的门第,府中的公子死得这么惨,那肯定是要查个底朝天,也要查出个真相大白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般残忍,多大仇多大怨啊……”
云洄耳边嗡嗡的。
不是云宝璎叽叽喳喳述说的声音,而是月溯的声音——
“为何不能杀?谁都能杀。”
“那阿姐等等看,看我能不能。”
那阿姐等等看,看我能不能……
·
云洄找到月溯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睡着。屋内还是那股幽郁的香气。
云洄将房门大开,又快步奔到窗前,将几扇窗户都猛地推开。窗外的傍晚凉风灌进来,吹走屋内浓郁的幽香。
做完这些,云洄才折身到床边,用力去推月溯。
“醒醒!你给我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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