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挣扎(2 / 4)
“还有,”云洄的声线里含着疲惫,“你有没有见过宿言的那个外室?宿言是她杀的,可你有没有从中做些什么?你有没有激怒或是哄骗那个女人?”
月溯哑然,脸色逐渐变差。
“最后一个问题。”云洄轻笑了一声,“祖母为什么会将你当成小朔?月溯,你当真什么都没有做吗?”
“阿姐……”
“你别叫我!”云洄突然大喊,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涌出眼泪来。
她刚刚平静的样子让月溯心慌,此刻她愤怒落泪的样子更让月溯心生恐惧。
“怪不得他们都怕你……我总说你年少不懂事,小时候没有被好好对待才不懂道理,但你心地是好的。我说我能教好你……可是事实上呢?你谎话连篇,坏事做尽!我竟然愚蠢地将你这样卑劣之人带在身边,我蒙住自己的眼睛,一再误信你!让我身边的人日日担惊受怕!”
“阿姐……”月溯朝云洄伸手。
“别碰我!”云洄在月溯碰到她之前侧了侧身,避开他的碰触。
她的躲避、她的嫌恶,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月溯的心口,让他的心口一片血肉模糊。月溯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往前伸,也不想收回来。
“白日里想方设法欺骗我!夜里又用那样的法子欺辱我!你每日喊我阿姐,到底将我当成什么?可以被你耍得团团转、被你拿来取乐的蠢货吗?你走!收拾东西离开云府,在我的眼前彻底消失!”云洄吼到最后,哭腔浓重,泪珠涟涟滚落。
她已许久不曾这样愤怒、狼狈、失态。
月溯仍旧蹲在她脚步,一动不动。
云洄拿起桌上的香炉直接朝月溯扔过去,扔到他脚步,“砰”的一声响,里面的炉香洒落满地。
月溯看着摔到他脚步的香炉,突然问:“阿姐是怕我不躲,所以没有往我身上砸吗?”
云洄怔住。她满脸是泪,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月溯。她又立刻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香炉,重新砸向月溯,这次稳稳地砸在他胸膛。香炉里面残留的香灰溅了月溯一身。
月溯果真没有躲,他只是有点可惜这件衣裳。阿姐时常夸他的衣裳,唯独这一件被阿姐夸的次数最多,一共夸过六次。
月溯低下头,看着沾满香灰的衣衫,心想阿姐真是这世上最最善良之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忍心往他脸上砸。
月溯捡起滚落在地的香炉放在桌上,又弯下腰来,双手捧着一点一点拾起满地的香灰。
地面被他收拾干净了,他也站起身来。
“阿姐有用过早饭吗?”
云洄抓起桌上的香炉再次朝他砸去,这次看也没看,随手一砸,香炉坚硬的角砸来磕破了月溯的手背。
月溯的手抖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将流血的手背在身后。他不想让阿姐看见他的手受伤了,阿姐会心疼的。
月溯又有些茫然。
阿姐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是个如何卑劣的坏种,那还会心疼他受伤吗?
“我让你走,让你消失在我眼前,你听不懂吗?”云洄恼怒地瞪着他。
月溯想了想,在云洄的盯视下,再次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香炉。
他恍惚间意识到他若再留在这里,阿姐还要哭、还会更生气。
“阿姐,我走了。”月溯直起身来,将捡起的香炉再次放在桌上,动作轻轻的。
月溯出去的时候,关门的动作也轻轻的。
与云洄的痛哭崩溃相比,月溯要平静许多。
大概是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日,大概是他从未相信过真的会有人一直对他好。
云宝璎和小河正往这边走,看见月溯,两个人都停下脚步退到一旁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月溯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路上他又遇见了几个人,每人都避他如蛇蝎。
他平静地回到自己在住处,先换下被砸脏的衣裳,舍不得地拂了拂衣襟上粘的香灰,将脏衣服叠好放在桌上。他走向床榻,抱着云洄的枕头,躺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屋顶。
明明一切早有预料,为何真到了这一日,心里这么难受呢?<
原以为早意料到了会有这一日,做足了思想准备,可当真这一日到来时,他还是没有想象中那样潇洒。
月溯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将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去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他听着自己苍白的心跳,茫然地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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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彷徨无措,无助又生惧。
月溯没有如云洄所言搬出云府,他还住在这里,可是接下来小十日都没有出现在云洄眼前。
有时候月溯正在花园里,看见云洄过来,会立刻离开,确保云洄不会看见他。
云洄折下两支红梅离开,全当没有看见雪地上的脚印。
云洄发现小河最近日日都和慢珍在一起,越来越少往铺子去。她交给小河的几件生意,他也都没去。
小河以前从不会误正事。她疑惑询问,小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月溯把事情抢着干完了,他说让我多陪慢珍玩儿……阿姐,我拗不过他……”
云洄垂下眼睛来,没有再多问。
某一天上午,云洄推开窗户,瞧见窗外新移栽了几株长势漂亮的绿萼梅。天气冷,她没有日日开窗,竟也不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些绿萼梅。应该是最近三五日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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