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喜欢(1 / 4)
见到三个子女,俞兮霜又凄凄惨惨哭了一场。大儿子和记忆里的样子相比变得沉稳许多女儿和小儿子都从孩童变成了大人。尤其在看见小儿子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俞兮霜哭得几乎断了气。
云照临偏过脸,轻轻叹息一声,将所有悲痛都很好地掩藏。他将俞兮霜劝上马车,又劝了几个孩子收泪。一家人重新出发,回家。
这次云照临没坐在马车里,把马车里的空间留给妻子和儿女。他让车夫坐上子女来时的另一辆马车,他坐在妻儿的马车前面赶车。
云照临一边驾车,一边听着身后妻子和儿子涕泪的团聚。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角的湿意。他轻咳一声,压下哽咽,逆风睁大了眼睛,让冷风吹干他眼眶里的湿潮。
如今抚疆王忙于平乱,暂时无暇归京。目前他要提防的是庞志行再次使下作手段。当年他年轻气盛又无防备,才跌了这么大的跟头。如今今非昔比,他不仅不会再让小人得逞,而且他已经在筹划将庞志行一招致死永无翻身之地。
至于抚疆王。
云照临皱了皱眉。抚疆王是今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兄友弟恭深受帝王信任与疼爱。他本人有军功有兵权有能力也有名声。
一个无懈可击的上位者。
按例每年新岁各王都要进京面圣贺春。而像抚疆王这种手握重兵的权臣,平日里非召不得入京。快过年了,可今年有起义军作乱,抚疆王应该不能入京贺春。这样算了算,那他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他必须用这一年多的时间尽量多做些事情,待再和抚疆王相对,能有足够保护妻儿的能力。
马车直接在旧宅子前停下。
云洄这几个月盯着修葺,终于赶在母亲归家前完工。如今这宅院已经和记忆里所差无几了。
俞兮霜愣愣望着家门,昔日被赶出府门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她不由地泪如雨下。
“母亲,我们回家了。”云洄拉着母亲的手拉着一路,始终没有放开。
俞兮霜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回来。这宅院,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十年幸福的记忆。她点点头,感慨万千地迈进门槛,一步步迈进庭院,也一步步靠近渴望的曾经的幸福。
接下来日子,云洄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母亲。就连昭雪阁的生意,她也全放手分别交给了别人。
分别八年的母女重逢,就算是日日夜夜相伴,也有说不完的话。
云望和云朔也尽量多的时间陪在母亲身边,可他们两个毕竟是儿子,不如女儿和母亲天生地亲近。而云照临白日还要上职。
窗外飘着大雪,屋内燃着炭火。俞兮霜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正在缝衣裳。
云洄坐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做针线活,时不时给母亲递递东西。
云洄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她就喜欢这样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看着母亲做针线活。灯下缝补的母亲,温柔得让她心醉。
“小时候跟母亲学做衣裳,怎么也做不好。针脚乱不说,还时常缝错。”云洄弯着眼睛笑起来。
“弯弯不用学做衣裳。”俞兮霜温柔地笑着,“我的弯弯厉害着呢,会做生意会赚大钱还会找证据翻案……”
俞兮霜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对女儿的赞扬,可一想到这几年女儿的辛苦,她又要湿了眼睛。<
真是太爱哭了。她觉得在儿女面前总掉眼泪可不行,忙转移了话题:“这几年给你们做了好些衣裳,日日做夜夜做,想象着你们长得多高了?也不知道尺寸对不对……”
俞兮霜说到这里,又惋惜道:“可惜……都落在南屿了,一件也没带回来。”
糟糕,更想哭了。
“那些衣裳有没有带回来并不重要,做衣裳的过程曾慰藉了母亲,那么那些衣裳就已经足够有意义啦!比穿在我们身上更有意义!”
俞兮霜想了想,她笑起来,点点头说:“没关系,以后还能给你们做,你们就在身边,不用猜尺寸了,也能让你们自己选料子和款式!”
俞兮霜手里给云朔的衣裳做完了,叠起来放在一旁,云洄作势枕在母亲腿上。
俞兮霜低头对她笑,像小时候那样捏捏她的耳朵,再揉揉她的脸。
“母亲这几年还好吗?”云洄轻声问。
俞兮霜恍惚了一下,才说:“一切都好的,只是想你们想得厉害。”
锦衣玉食被养着又如何?和家破人亡夫妻分别骨肉分离相比,那些所谓的“好”日子,皆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云洄犹豫了很久,才问:“母亲如何看抚疆王?”
俞兮霜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这话或许更应该是云照临来问,而不是晚辈。可自重逢,云照临倒是不曾问过。
“毕竟当初的栽赃陷害他并不知情,这几年对母亲也很好。”云洄盯着母亲的表情。
俞兮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弯弯,我晓得所有认识我的人对我的评价都是爱哭、胆小、懦弱。”
云洄愣了一下,不想听这些话来形容她的母亲。
“这几年,我没敢对他做什么,因为我懦弱,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如今你们若想对他做什么,我还是想劝你们不要,因为我还是胆小,害怕你们受到伤害。”俞兮霜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下来。她好害怕如今的日子只是短暂的一场美梦。
云洄赶忙坐起身抱住母亲。她后悔自己的逼问,后悔自己让一个可怜的女人畏惧地落泪,而这个女人还是她最亲的人。
“可是弯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这几年做了这么多事,这么了不起。我的女儿好厉害,不像是我这样懦弱窝囊之人生下的女儿。”
“母亲不要这样说自己……”
“弯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担心什么。他一点也不无辜,就算最初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知道的时候被动接受的时候,他就是元凶!让我们骨肉分离,让云家上上下下遭遇不幸的元凶!”俞兮霜哭着说,“我的女儿很厉害,我不会再当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弯弯,不管你们要去做什么,就算我还会害怕也不会阻止。”
“或者……我能做些什么呢?”俞兮霜哭得抽抽搭搭,“弯弯,我也想做些什么……”
房门被推开,云照临面色不善地走进来。
他皱眉瞪云洄:“惹你母亲哭成这个样子,回去抄书去!”
突然被训,云洄懵了一下。抄书?抄什么书?她早就不读书了。她让次被父亲训是什么时候了,最多五六岁的时候了吧?
云洄望着母亲哭啼的样子,有点心虚,识趣地快步往外走。
她迈出门槛关上房门的时候,还能听见父亲低声哄人:“理她做什么?小孩子乱说话,没大没小。不哭了不哭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