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4 / 153)
“你又乱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弄得那么狼狈,你是去泥坑里打滚了吗?”银发男人抓着她一通教训,她表面上乖着脸听得认真,却不禁走神,目光落在他的长发上,心想他是怎么做到头发一点儿也不乱?
……
接着梦迅速转到了冬天。
湿润冰冷的雨雪天气,路面结了一层薄冰,不妨碍出行,却很容易不小心让人滑倒。行人不时有中招的,她听到沉闷的摔倒声,仿佛也产生了幻痛。
旁边的人说:“这路好滑。我要摔倒了。”
她油然而生保护欲,说那我抱着你?穿着斗篷的婴儿说好啊,被抱起来后伸手软软地贴住了她颈侧的皮肤,她打了个冷战,抱怨说冬天好冷。
“是啊,好冷,”那人说,“冬天挺好的。”
“……”
又一个梦。
又一个梦。
又一个梦——
咔嗒咔嗒咔嗒咔哒,齿轮接着转动,梦的画面又更迭。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晴天雨天雪天阴天,白日与黑夜,咔嗒咔嗒咔嗒咔哒,轮转的梦境仿佛涵盖了她短暂的所有时间。
然后芝芝想起来,不是梦。——或者说,不止是梦。
梦是现实的映射,梦就是现实,梦就是过去。梦就是现在。
“……”现在。
芝芝慢慢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苍白的灯光,雪白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暌违数月但仍然熟悉的气息,发现她醒了,坐在她枕头边的婴儿自然地伸出手贴了贴她的额头。
“还在发烧,”他皱眉。
芝芝:“……”hs
芝芝:?
芝芝:过去的记忆里有这一段吗?
难道这是她内心深处的记忆,只不过时间久远她忘记了?有可能、玛蒙他们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里嘛,所以这果然是个梦。
她还不大清醒,盯着眼前的人一会儿愣神,全身的疼痛又涌了上来。她的眼珠缓缓转了几下,便又闭上了。身边没有出现其他的说话声,只有几道脚步声在回响,大概这真的只是个,梦……?
医生在门外徘徊。h
他看上去愁眉苦脸。
怎么说呢,有微妙的感觉在提醒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就那么进去了,很可能被里面的人打飞。
医生真想一走了之,可是病人的病情又耽误不得。
他这该死的职业操守啊!救死扶伤!医生仰天长啸,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问。
“请问,你们是这位小姐的家属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说笑话。哈哈,怎么可能是家属。床上的小姑娘看上去可爱乖巧可怜楚楚,跟这群五大三粗气质凶残的人根本不是一路的好不好?
医生觉得他们是绑匪的可能性都更高一点。
偏偏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点了头:“没错,我们就是家属。”
他的声音甚至体贴地放轻了,仿佛也害怕吵到床上的人。
医生看着男人迈步子走过来,明明没有刻意放出杀气,却仍然让弱小的动物汗毛直竖。他的脸色僵住了,喂喂,这人腰间挂着的是长剑吧,开了刃的吗,等会不会真的把我给砍了吧,可恶我苦修学业大学直博拼搏奋斗好不容易结束研修医生涯才当了一年正式医就要在这里走到尽头了吗,妈妈下辈子我再也不学医了……
好在对方没有马上拔剑,医生两腿战战地和他走出门外,然后听到他问:“说说她的情况,然后我要办转院。”
地区性医院的医疗资源并不被斯库瓦罗放在眼里。他想的是把人送到彭格列东京基地的医疗部,在那里能得到一流的治疗。
医生不敢直接反驳他,只能先把病情说一遍,然后委婉地劝告:“病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奔波转院,你们最好再考虑一下。”
他余光瞥见旁边两个也听得认真的少年,想到什么,转头对他们道:“你们也劝劝你们朋友的家人,我们院的水平是很好的,没有必要为了更好的医疗资源折腾病人,不是吗?”
因为医生的话,斯库瓦罗分出一点注意力给山本武和沢田纲吉。
“……”
啧,这两个小鬼居然还没走。
也是,这多正常——她总是能轻松找到关心她、关怀她、把心捧给她的蠢货,不是吗?
斯库瓦罗按捺着当众拔剑砍人的冲动,偏偏那个黑头发的小鬼没察觉他的隐忍,还一脸天然地撞上来:“是啊,这位先生,你是芝芝的哥哥吧?你们刚才也看了芝芝的情况了,医生建议我们做全身的检查……你们可以签字吗?”
斯库瓦罗呵了一声:“没有必要,直接办转院手续。”
玛蒙已经说明了,芝芝的身上不会有特别的病症,但会出现持续的高烧,医院的常规检查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结果,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山本武不知道内情,只觉得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蹊跷可疑,他皱眉道:“先生,明明芝芝已经那么难受了,为什么一定要转院……?”
他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你们想把芝芝带到哪里?你们真的是芝芝的家人吗?我从来没有听她提过你们。”
斯库瓦罗被他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眼神看着,怒极反笑。走廊充斥着他怀切怒意的笑声:“小鬼,我把她提回家的时候,恐怕你连话都还说不明白。倒是你,你是谁就来质问我——”
“我们是朋友,”沢田纲吉冷不丁说。
斯库瓦罗不屑:“她总喜欢和阿猫阿狗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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