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u20·冷暴力(4 / 4)
不是才体检过吗,久脑子这么快又出问题了?
冷暴力……这个词和眼前的情况有半根薯条的关系吗?
他知道久昨夜奔波劳累,而且今早晨训时,那群垃圾的状态有点不对,凛和洁较上劲了,戴眼镜的模特、手长脚下的乌鸦……好几人都用力过猛,心态又出问题了?
所以糸师冴和绘心甚八去商量了一番,调整了今日的训练安排,也能让在上午凪圣久郎轻松一点。
结果他的举动换来傻白毛一句“冷暴力”?
这脑回路真的和落叶球一样,轨迹刁钻落点难判,一线队的职业门将都扑不到吧。
“哪里。”
糸师冴的声线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品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疑惑。毕竟他自己找不到一星半点和「冷暴力」相关的事宜。他连问号都懒得加了,直接要求白毛举证。
“早训的时候,”白毛开始狡辩了,“我没来诶,你都不怪我的吗?”
“一味的责怪能怎么样。能让时间倒流让你来参加早训吗?”
糸师冴当然是有不满的,但这份不满能怎样?这种无用的情绪发泄改不了既定的事实。
好在白毛的基本常识还没有飞走,“不能。”
“那就这样。”糸师冴给这次谈话画上句号。
凪圣久郎另起一行,“可是说不通啊。”
从小一直致力于把自己往足球场上推拉拽踢的幼驯染,怎么会轻轻揭过这种事呢?
放在以前,糸师兄弟还在俱乐部一起踢球的时候,如果凛翘了早训,樱绝对会把弟弟一顿训的。
糸师冴放弃揣测,就这样用问题回答问题,“哪里说不通?”
“你不生气。”凪圣久郎指出了最异常的地方。
“……”现在不在绿茵场,所以是飘球了啊。
不过,久的逻辑链他明白了:
早训没来,自己该生气。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所以久说他冷暴力。
这一串因果在脑中列出时,饶是见过许多怪癖异常的外国人的糸师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怪的人是你吧?
他斥责了、发作了、训诫了——他第一天就这么做了——结果呢?这只白毛要跑到他宿舍来闹情绪发牢骚;他这次没发火…或者说没把气撒出来,这傻白毛给他反戴一顶「冷暴力」的帽子……
“你想我对你生气?”冷调的碧玉如绿茵场的表皮,掩盖住了深层的泥土沙石。
“你生气了当然可以发火啊,”凪圣久郎认为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平铺直叙,没做什么强调,就是在说一件人要呼吸的小事,“我又不是不让你骂。”
糸师冴永远拥有对他表达不满的权利,怒意也好,悲伤也行,说教与斥责,抱怨与宣泄,无论什么样的负面情绪,都该呈现出来。他一直是这么对糸师冴做的,所以糸师冴也可以这么对待他。
表面不动声色又不是内心毫无触动,机器都会报废,人歇斯底里一下怎么了?……虽然樱不会到这个地步啦。
面对凪圣久郎的坦诚,在常人会有的不知所措、六神无主到来之前,糸师冴的第一反应是无语。
谁骂过你了?用词能不能准确点。
他是球场上的中场指挥官,脚步踏在绿茵场时,他永远是理性之上的,这也是他生活的底色。
糸师冴放在足球上的时间远比私人时间要多,球场上驾驭一切的作风难免渗透到日常的方方面面——不过他的交际圈不算大,也没几个人和他有私交——对脚下的足球、对弟弟凛、对久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他们能像自己踢出的精准传球一样,沿着他给出的力道、他预设的轨迹、他计算出的最优选的进球路线前行。
然而这是不行的。凛和久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思想和选择的权力。他不该、也不能过度插手他们的人生,顶多在足球领域给出一些技术性的教导和作为过来人的建议。
他不会再成为弟弟踢球的理由和动力,不再干涉凛的道路。同样,他也不会执着地把久拉向职业足球,虽然很傻,但久都18岁了,没有人可以为他人的道路负责。
久想怎么过自己的人生……努力向前也行,挥霍天赋也罢,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所以,久私下和谁深交甚密,彻夜不回最后披着别人的外套回来……这些他都无权干涉。胸腔里翻涌的烦闷和浮躁,都是多余且无用的感情。
久要做什么,随他去。
糸师冴放手了,给了对方选择的自由。
包括凛也是,久说得没错,凛被曾经的自己影响得太深了,那份球风和他自我的本能不适配,因此他也逐渐退出了凛的世界——表现方式为私下不联系——就算他们最后成了队友,那也只是队友。
中场会衔接前后场,组织助攻前锋进攻。但哪个中场会干涉插足前锋的人生,绿茵场和私生活不要搞混了。
……可现在,这个傻白毛又跑过来,坐在他面前,一脸深沉地抛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指控他冷暴力,埋怨他不生气。
“你要怎么样?”糸师冴简洁道。
深究理顺对方的思路和混乱的动机没有意义,问题出现就要解决,凪圣久郎不满他的做法,那他只能问对方要他怎么做。
白发青年歪了歪脑袋,一双灰褐色的眼睛映着宿舍顶部的灯光,也映出了糸师冴无波无澜的脸。
他安静地思考了几秒,应该是在用心斟酌。
……希望久这次的思路不要再偏移了。
然后,凪圣久郎用着他特有的、平淡而明晰的语调,道出了让糸师冴彻底愣住的要求。
松绿石的眼眼泛起潋滟。
——“我要你把所有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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