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重启一下 » 第43章黑心中介

第43章黑心中介(1 / 2)

齐海洋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才回s市,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带着殷秋华和法务去华亿商量事故解决方案,校方代表也在稍晚一些时候赶到。

三方会谈,但过程应该不大顺利,一直都没有传来定论。

程叙和沙柏则一大早先去了趟医院,得到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黄锐状态平稳,已经可以转出icu,坏消息是依旧没有醒。

颅脑损伤极有可能造成伤者进入植物人状态,医生虽然没有言明,但话里话外有让他们做好准备的意思。

然而黄锐的家人一直没到,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简单闻了会儿消毒水味,便启程赶回公司。

蓝海内部倒是风平浪静,虽然“学生工跳楼”的消息已经火速传遍全司,但大多数人习以为常并不惊讶,见沙柏回来后打听几句,得知现状后讨论起来。

可惜固然会有,更多的却是“年纪轻轻就想不开”的感慨,最终落于一句“现在的小孩还是经历得太少了,承压能力弱,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不经用”。

“他只是想要回他的工资。”沙柏反驳道,“而且也不是故意跳下去的,是失足掉落。”

“要工资也不能用跳楼威胁啊!还站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掉下来怪谁?”刘丽芬有一个和黄锐差不多大的儿子,自诩很有话语权,“父母养大他多不容易,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还给其他人添麻烦。”

服务的企业发生事故,对于蓝海的声誉有不少影响。人才服务部每名员工都对接着十几个客户,一大早回复了无数条消息。

加上程梦休假分摊到其他人头上的工作,每个人都比平时忙碌好几倍有余。

没等沙柏开口,就有另一个人附和道,“就是啊,马上过年了,安全生产这一块本来就在严查,发生这种事,华亿的产线肯定要关一阵,影响到我们其他的派遣工怎么办哦?”

周围的同事闻言纷纷加入讨论,沙柏旁听了一阵,心里有所动摇,又觉得自己的动摇并不合理,继而陷入纠结之中。

他下意识将目光越过好几个工位,落在总经办透光不透人的磨砂玻璃上。

自从程叙脱掉马甲,成为蓝海人人尊称一声的“程顾问”,他的办公室自然也换了位置。

一方面是穆可告诫的“避嫌”,另一方面是沙柏自己莫名的怯畏,又缺少了“修电脑”这样的万能借口。

总而言之,在元旦假期之前,沙柏已经很久没在公司里主动去找程叙。

然而假期之后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沙柏想——如今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同事,同时还兼任了室友以及……恋人。

恋人,一想到这个代表亲密无间的词语能够用来形容自己和程叙,沙柏总忍不住反刍几次,生出隐秘的喜悦来,压下一点工作带来的阴霾。

只是接二连三的意外导致他们还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表达彼此的心意,昨天到家也因为疲惫很快各自洗漱休息调整,表面看起来关系似乎并无太大变化。

不过沙柏早已计划好,等忙过这一阵,要重新向程叙补上认真的表白,同时要非常努力,精进各方面的水平,成为能够配得上对方的存在。

他年纪小程叙那么多,又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能,只有一张脸还算不错,万一程叙哪天厌倦了,自己总要有些能够挽回的手段。

胡思乱想片刻,意识到那点念头不合时宜,沙柏暗自骂了自己几句,勉强将注意力拉回,重新翻看面前打开的文档。

时近饭点,周围的同事蠢蠢欲动,沙柏也终于看完资料。

他关上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伸了个懒腰,起身打算邀请程叙一齐去食堂。

才刚走到走廊,就遇到神色匆匆从电梯间过来的穆可,沙柏下意识招呼道,“穆穆一起去吃饭吗?我喊一下程哥。”

“出事了。”穆可打断他,神色肃穆,“昨天跳楼的学生工家长在楼下拉了横幅,向蓝海讨公道,齐总和殷总都不在,我正要找程顾问出面处理,他在办公室?”

——黑心中介,拖欠工资,谋财害命,天理难容。

白底红字的横幅拉在办公楼门口,因为劣质的印刷技术,糊成一团的文字更像是鲜血书就,怵目惊心。

正值午休,楼下不仅有蓝海的人,也有其他楼过来食堂吃饭的入驻企业员工,他们纷纷被这一道问状拦住脚步,面露惊诧或好奇,围在一旁指指点点。

横幅下跪着一名神情凄怆的中年女人,她嚎啕着,一会儿是“我儿死得好苦啊”,一会儿又是“还我们血汗钱”、“有钱人没有良心”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两侧则零零散散地站着好几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或军绿色的棉袄。

其中一个抽着烟,正向旁边的围观群众讲述始末,叙述中混杂着女人的背景哀嚎声,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摄。

梁姐坐在前台后抻着脖子往外望,想制止又没有勇气,好不容易等到程叙一行下来,小碎步跑到他们身后躲着。

“哦哟,嚇煞宁着(吓死人了)!”她一惊一乍地说起方言,“这些人做啥的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喏。”

穆可忙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安慰解释,程叙则带着林彤以及非要一起下来的沙柏继续往外走,一看这么大阵仗脸色沉下来,低声对林彤说道,“林主管,麻烦你去找保安公司疏散一下人群,还有通知门卫室把道闸锁上,看一下今天是谁在当值。”

张成被调回办公室后,轮班的保安多了几个新面孔,但现在看来管理依旧散漫,毫无作为。

林彤看上去松了口气,她应了声匆匆从边门离开,而外面的人看到终于有管事人出现,纷纷围讨过来。

“缩头龟孙终于敢出来了?”其中一名面色黢黑的男人愤慨地叫道,“就是你门这群黑中介把我们家黄锐害得跳楼了罢?”

女人的哭声更加具体:“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公司欠你钱你找老板要啊!你这一跳下去让我怎么办,让你爸怎么办啊!你爸妈没本事赚不到钱,也斗不过这些官老爷啊!”

对面不由分说先声夺人,吵得程叙头脑发胀。

他勉强定了下神,全然忘记下电梯时打好的腹稿,只能生疏地临时组织语句,“各位……黄锐的事情是个意外,不光是你们伤心,我们……也很痛心,现在我们总经理正在积极和用工方还有学校商量解决,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呸!话讲的好听,欠钱的时候怎么不想办法?”

“就是,你们大家看啊,孩子都被逼得跳楼自杀了,命都没了,他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锐锐才十七!都是被这些没良心的老板害的,可怜的孩子啊!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别以为我们乡下人好欺负!这事一定要给个说法!不能让锐锐白白送命!”

“天杀的有钱人就是没良心,好好一条人命被你们就这么弄没了,让人家做爹做娘的以后可怎么办哦!”

周围不知是亲戚还是同乡的人七嘴八舌吵嚷起来,好几次程叙话刚到嘴边就被对方压制下去,根本开不出口。

程叙不是没有遇见过咄咄逼人的甲方,但那是在他熟悉的领域,自有一套成熟的应对策略。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