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顾南霜压下心中怒气,转身就走。
出了牢狱,迎面一阵寒风,直接叫她忍了许久的反胃爆发了出来。
她趴在一边扶着墙干呕,眼泪都顺着脸颊滴了下来,她其实只是单纯的被这个场面吓到了,但恰恰瞒过了跟在身后的裴君延。
带有清冽气息的大氅裹在背上,顾南霜身上的寒意被驱散。
她伸手一掀,大氅滑在了地上。
裴君延眼看着她离开,上了马车,也未出声阻止。
过了两日,狱内殷珏暴毙的消息突然不胫而走,与此同时,山戎也答应了重新划分疆域的条约。
这倒是叫裴君延意想不到。
他间隙还去狱内再次确认,生怕又如同上一次一般。
但殷珏死的太过顺利,总叫他哪儿不安稳。
他不死心的掀开白布,端详着他灰白的脸色,是他。
直到出了阴暗的屋子,刺目的光叫他回暖,方有种庆幸。
“裴寺卿。”纪修远同他打了个招呼。
“纪指挥使。”他淡淡颔首。
“听闻西狄人已经同意了条件,纪某提前恭喜了。”纪修远双手交叉,装模作样行了个礼。
“八字还没一撇。”他淡淡笑道。
“怎会,山戎已经修书给西狄可汗,我可听人说,密信的私印和国玺印都在,不会有假,此事促成,裴寺卿就是我大昭的功臣。”
裴君延并不受此恭维,拂袖掠过他身:“尸身在里面,纪指挥使不去看一眼?”
纪修远滞了滞,假装演戏暴露了几分不自然:“不必了。”
裴君延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刑部。
纪修远脸色冷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人死如灯灭,到底是一国之王爷,皇室血脉,身前事随着身死如云雾飘渺而散,有臣子提出怎么也得办一场葬礼,哪能裹个席子随便扔乱葬岗。
此事呈给荣亲王,他干脆拍定,办一场葬礼。
说是办丧礼,太常寺的人再敷衍不过了。
但顾南霜还是去了。
她一身孝服去给殷珏送行,鬓边簪了一朵梨花,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安国公府的人极力阻止,但被老王妃劝住了。
裴君延也未说什么,大抵是心头恨没了,对她的看管也松懈了。
只叫元秋跟在她身边,但他不知道元秋已经倒戈。
“夫人,你想哭就哭吧,现下无人,等会儿就不能哭了。”
顾南霜擦拭着眼眶,她是哭不出来啊,掐了好几遍腿才挤出几滴水,疼得她走路都瘸了。
“没事。”她尾音微变。
灵堂设在玉宸宫,是个所有人都认为晦气的地方,连来吊唁的人都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即便有人想来,也怕得罪了上头的人而被针对。
但纪修远夫妇算一对。
“双双。”沈瑶看见她,眼底燃气一丝光,但顾南霜装作没看见她,她眼底的光倏然又灭了。
“夫人。”纪修远点了点头。
顾南霜勉强给了他个脸色。
她跪在蒲团上烧纸,心里念叨着只当给她外祖母烧,或者给娴妃娘娘烧,总归不能是给殷珏烧的。
还是有些晦气。
“天快黑了,该走了。”纪修远提醒她。
“你们先走吧,我想和他再说说话。”
纪修远闻言便拥着妻子离开了,顾南霜抬起头对元秋说:“你也出去吧,让我好好与他说说话。”
元秋应声:“好,夫人有事叫奴婢。”
堂内只剩下她一人,顾南霜莫名觉得有些阴冷,她往棺材那儿走,忍不住想伸手推开……
突然,一只手横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南霜吓得登时就要尖叫,但下一瞬她就被捂住了嘴,握着腰身闪如了后面。
她看清来人,心头剧烈的跳动声还未停歇便狠狠踩了他一脚,目光无声控诉。
是想吓死她吗?
殷珏目光戏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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