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殷珏浑身沾染着酒气,眼尾却如同霞雾一般透着薄红,目光清亮的看着她,他眼神虚无了一瞬,却被顾南霜很好的捕捉到了。
她默默的想,心真大啊,和她前夫喝的烂醉,这是什么局。
“殿下,该回了。”她没靠近,又说了一句。
旁边趴着的安国公动了动手臂,不小心推倒了酒盏,酒液当即顺着桌子流到了裴君延的青袍之上,晕开了一片痕迹。
他蹙了蹙眉,洁癖顿时犯了。
殷珏抬起手:“大晚上的,怎的劳烦王妃出来接我了。”
顾南霜顺势走到他面前,把斗篷展开,披到了他身上,压低声音说:“江羽说你喝醉了,我不放心,就来接你了。”
殷珏握住了她皓白的手腕,只觉握住了一块柔润的羊脂玉,他顺势靠到了她怀中,嗅着她身上的淡香,头晕才缓解了几分。
顾南霜挑了挑眉,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醉了,但也没推开。
二人亲密相依,全然不把裴君延的存在放在眼中。
裴君延余光死死盯着她腰间那只揽紧的、脉络分明的手,大掌拢着纤腰,她也没有反抗。
谁说酒能让人沉醉不醒,能做一个好梦,分明是凌迟,叫人深陷噩梦。
若是安国公还醒着,便能看到自己素来克己复礼的儿子,眼睫轻颤、眼尾猩红的失态模样。
裴君延垂下眼眸,也顾不得衣袍被酒液染湿润,他继续倒了一杯酒,酒液因微微发抖的手腕溢出了杯盏外,在圆桌上一滴滴落下。
他一饮而尽,辛辣入喉,直烧得他胸口难受。
涩意绕着他心头打转,但他已然做好决定,走向那条路无论要吃多少苦头他都照单全收。
“我走不动了。”殷珏头靠着她的腰身闭着眼说。
“殿下若是走不动臣便叫长临送殿下回府。”裴君延清明且和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他神色尚且清明,连脸都没怎么红,只是圆领衣袍略微松散,束着的喉结处往下依稀可见殷红。
喉结顺着那殷红起伏不定。
他凝向顾南霜的背影:“王妃还怀着孕,倒是没有出来的必要。”
措辞守礼、言语关怀,看似很正常,却处处透着意味不明。
他在提醒,顾南霜腹中的子嗣是谁的。
殷珏敛了笑意,因喝了酒,内敛的情绪也不再收着,他站起了身,玄色斗篷落下,顾南霜的身躯被半遮半掩拢在了怀中。
他轻淡的语气带着沉沉阴冷和警告:“世子,逾矩了。”
他像一只慵懒的兽,突然警惕了起来,高大的身子护着自己地盘上的人,谁要是敢越雷池一点,就会得到警告。
顾南霜愣愣地抬头看他,心头的异样微妙地挠了挠她的心头。
裴君延无所谓置之一笑:“多心之人所思总是歪曲,殿下没必要因臣的身份对臣如此警惕,是殿下的怎么样都不会被抢走。”
随即他起了身,唤来长临把他父亲扶了回去。
出了包厢的一瞬间,他脸色冷了下来。
今日这出应酬实乃意料之外,他不太明白他父亲为何突然与璟王喝酒,他为了试探才坐下与其推杯换盏。
但一个多时辰下来,并没有什么,酒倒是越喝越多。
安国公瘫在马车上,沉沉叹了口气:“水。”
裴君延看了他一眼:“快回去了,父亲再忍忍。”
顾南霜与殷珏上了马车,顾南霜没忍住扶着车壁干呕了两声。
她现在对气味极为敏感,方才在包厢里已然是极为不适,现在马车空间更为狭小便是忍不住了。
“对不起啊……”她讪讪看了他一眼。
殷珏便退开:“我去外面驾马车。”说完还是掀帘而出。
车轮滚滚,街道早已没什么人,银月冷寂,锦帘处悄无声息冒出颗脑袋,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殿下,你为什么会同他喝酒?”
“安国公给我递了帖子,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便来了,他来了便拉着我喝酒,热情的很,从前从未如此,结果便碰上他了,他自己过来坐下的。”
顾南霜:“安国公?他素来闲云野鹤,他能找你什么事,真是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得小心些。”
殷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二人重新自然亲近,仿佛下午的微妙不存在了。
……
又过了两日,顾南霜与殷珏回了承远侯府,还隔着老远呢,门口便人头攒动,顾南霜缩回脑袋:“我外祖家出身商贾,可能礼数上……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家人何须礼数。”
有他这一句话,顾南霜心头暖洋洋的,忍不住靠在了他肩头:“你好善解人意。”
所谓的“心爱之人”为了什么幼年婚约伤弃了自己,阴差阳错之下竟叫她嫁给了一个心悦她的人,难过她娘总是说嫁人要嫁喜爱自己的,自己喜爱的千万别选。
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她向来知道有来有往,他喜爱她,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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