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这个家里,不存在他看不清的局面和认不清的人。
他就算老了,也是个足够精明的老鳖。
老鳖在花房又转了转,离开,回茶室,他在书桌前坐下,看了看时间,拿起桌上的座机,按号码,拨电话。
“嘟——嘟——”
响了两声,他便挂了。
挂了,邵老爷子便坐在书桌前等。
等了没多久,座机的铃声响起,邵老爷子看过去,伸手,拿起话筒,“喂”一声,声音十分威严。
“爸。”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您找我?”
“今天早点回来。”邵老爷子威严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聊。”
“好。”电话那头应得很利落。
挂了电话,坐在桌边,两手撑拐杖,邵老爷子又兀自默默地沉思了片刻,神色幽深。
“嗯。”他也不知想了什么,点了点头,一脸深沉。
当晚,六点,家里没别人,大家都不在,邵老爷子一个人坐在桌边,两个保姆在餐桌边摆菜。
“三爷回来了。”其中一个阿姨转身,看见走进宅内的一道身影,笑了笑,打招呼,“刚好,我去添个碗。”
走进的,不是别人,正是邵老爷子的老来子,邵家第三个儿子,邵劲松。
邵劲松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八,宽肩长腿,身穿黑色西服,容貌虽英俊倜傥,也尚算年轻,却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严肃,没有表情的样子像是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凶。
他进来,脚步不快不慢,身姿沉稳,走近,低沉的嗓音道了句“爸”,来到桌边,利落坐下。
“嗯。”邵老爷子看看他,“刚出差回来?”
“是。”邵劲松也看向邵老爷子,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流露,目光平铺直叙,气场不怒自开,像只平静的狮子。
“去看了看新建的大压铸系统。”
“下面的人不用心。”
“人事上做了点调整。”
“不着急。”邵老爷子心里有数,“哪里都有蛀虫,无非还是为了点钱。”
“敢多贪,未必敢大贪。”
“是人就会贪。”
“抓住了把柄,就杀鸡儆猴。”
“这么大的企业,总要用人的。”
“用了,他们翻不出手掌心,就行了。”
“其他的,睁只眼闭只眼,不要紧。”
“吃饭吧。”
送碗筷碟子过来的保姆是家里的老人,以前一直照顾邵劲松,过来,给邵劲松摆好碗筷骨盘,她抬手,亲切地在邵劲松肩头按了下,笑笑,“劲松有段时间没回来一起吃饭了。刚好,今天陪陪老爷子。”
邵劲松转头,语气刻板,言辞客气,“芳姨也去吃吧。”
“好,我去了,你们吃吧。”
芳姨笑笑,转身,“有什么事再叫我好了。”
芳姨走了,邵劲松收回目光,看向老爷子,没动筷。
等邵老爷子拿起筷子夹菜了,说了句“吃吧”,邵劲松这才抬胳膊上餐桌。
父子俩一起吃饭,无声无息,也不聊天说话,只有筷子勺子触碰碗碟的声音。
仿佛两个严格遵守“食不言”的卫道者。
要说邵家规矩多,如今邵老爷子最大,要有规矩,也是他定的规矩。
但家里那么多人,也不是人人都会严格遵守,毕竟现代社会么,又不是古代君权时期。
但邵劲松却是这么多人中的异类。
他从小跟着老爷子,由当时早就年过半百的老爷子老太太亲自带大,别说十多岁的时候,他五六岁就少年老成,丁是丁卯是卯,特别地守规矩,也有一套自己恪守的准则。
长大了,邵劲松就像个老派的年轻人,岁数不大,行事却刻板。
比如他讲求低调,从不穿带logo的衣裤和鞋,成年上班后,一年四季的衣服统一都是西服,西服也不穿牌子的,统一量身,手工裁剪。除了西服,最多还有几身颜色低调的运动服。
比如他从不去年轻人爱去的游乐场ktv酒吧等场合,他喜静,不爱闹腾,空了跑跑步、运动健身,或者在家里看看电影新闻。
吃饭吃中餐,不喝饮料,不喝咖啡,只喝水,还有茶。
他连微信id都是他自己的本名,头像也不是年轻人爱用的什么卡通图片表情包风景照,而是他拍的一张自己手写的毛笔字。
不知道的,看了他的id和头像,还以为他是个五十岁的手戴菩提身穿马褂的中年大叔。
邵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几乎所有人都对年纪轻辈分高的邵劲松很无语。私下说他不愧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简直就是老爷子的复刻版,家里的又一个老爷子。
小辈们或怕他,或离得远远的,反正不敢多搭腔攀交,同辈的兄弟姐们哥哥嫂子,觉得他难相处,太严肃,行事太刻板,也在接触中多少有些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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