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那个女生(1 / 2)
尹凝雪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这就要从我遇见晨晨那个时候说起了。遇见晨晨是在两年前。”
时逾白抓住重点:“所以你两年前就回港城了?”
尹凝雪语气停顿了一下:“不能说回。只能说...兴致一时起了,就想到处走走....当然,不隐瞒的讲,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报纸杂志上看到了宏泰集团的合作项目,想要回来看看能不能给他添点麻烦。”
时逾白:“......”
“港城第三医院是我以前做产检的地方,那里有我的老朋友。但自从我离开港城也是很多年不联系了,当年最难的那段时间她对我帮助很多,我想去看看她,所以买了点水果和礼物。但是,去到医院我才知道她早就离职了。”
说到这里,尹凝雪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悠长起来。
20多年了,她背井离乡,曾经港城的一切也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一个异地归乡的旅客,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在原地等她。
时逾白没戳破尹凝雪的跑题,只是淡淡的抿了口小甜水。
说实话,甚至没有家里的凉白开好喝。
尹凝雪没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太久,抬头接着说:“还是说回晨晨的事情吧。”
“既然老朋友已经不在医院了,我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晨晨这个小孩子。他比现在还要矮小,抱着自己的小衣服,还穿着病号服,抽抽搭搭的跟着医生往外面走...”
其实现在尹凝雪回想起来也不清楚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跟了上去,还将这个孩子和医生说的话收入了耳中。
“宁沐晨小朋友,你的家长还不来交费的话你就不能在医院了。”
那时的晨晨甚至不能完全听得懂医生的话。
医生用着孩子理解不了的话说:“这里是控股的私人医院,如果没有钱不能在这里持续被收留。但是你在医院里查出来是有障碍性贫血的,得不到很好的救治你很有可能...”
晨晨一句话也不懂,还含糊不清的念叨:“拼写?”
尹凝雪甚至能记得那个小孩子抱着衣服在人来人往的缴费大厅无措的样子。
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理,也不说出做这件事的动机,总之尹凝雪就是那个时候上前:“你好,这个孩子差多少钱,我付。”
那个医生惊奇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看一个冤大头。
因为工作的原因,尹凝雪无法在港城久留,她缴了费用,牵着晨晨去了病房。
晨晨那个时候没有通讯设备,尹凝雪害怕孩子没有正常的教育最后甚至没有生活的能力,但好在医生跟她解释说,这里会有医生护工来教住在这里的小孩子写字和日常起居生活。
这大概是这医药费昂贵的私人医院对于孩子来讲唯一一点好。
尹凝雪点了点头,当天就给晨晨买了个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最后摸了摸晨晨的脑袋。
因为预留的钱多,晨晨被安排进了环境比较好的双人病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医用隔帘里探出了头。
尹凝雪和她目光刚好对上,猝不及防的对视了片刻。
安顿好晨晨,尹凝雪就要准备返回云城。
她这么多年已经在云城定居,工作和家庭都在云城,生活重心早就不在港城,她不能离开云城太久,现在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晨晨那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领着出去又被领着回来,但是新换的病房旁边的小姐姐很友善,扎着葡萄大的眼睛跟他说话。
尹凝雪象征性的加了主治医师和护工的微信,吩咐说有事就微信找她,但是她可能不会长在港城,还要她们多费心。
这件事情到这里告一段落。
尹凝雪本以为只是随手的好人好事,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没想到一年后,一通微信电话打断了尹凝雪自以为是的平静。
....
咖啡馆里苦涩又醇厚的咖啡豆香弥散在空中。
尹凝雪抿了口不加糖的卡布奇诺。
时逾白敏锐的皱眉:“你的意思是,那个你一面之缘的女孩就是...”
尹凝雪继续说道:“嗯。这个和晨晨一个病房的那个女孩在一年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时逾白瞬间坐直了,通过尹凝雪的话,心思电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尹凝雪道:“是的,你没猜错。宏泰集团医院用健康的人实验的丑闻是我找人传出去的。在这个事情上我必须向那个女孩道歉。她已经故去,但是生前的事情还要再被拉出来。而且。”
尹凝雪一扣桌面,语气稍微有些严肃:“我撒了谎。其实那个女孩确实是有再生障碍性贫血。”
时逾白对于尹凝雪的做法不做评价,只是问:“那你为什么要撒这个谎?而且宏泰集团明知道你撒谎还没有找人拆穿你,反而任由股市蒸发把这件事揽了下来,一直不做解释。”
尹凝雪眉眼闪过狠厉:“你不明白。我和时宏涛认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但是他总是一次次给我惊喜。我以为当年的事情已经够丑态百出了,没想到...”
“那个女孩,虽然不是真正完整意义上的健康的人,但是她最后上的那场手术台也绝对不正常。”
尹凝雪眼中划过一抹凌厉:“出事儿的那天,大概是凌晨4点多。晨晨颤着声音给我打电话,说病房里来了陌生的人,强行带走了那个女生。”
时逾白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什么意思...晨晨看见了这件事?”
尹凝雪叹了口气:“晨晨这个孩子,你表面看他似乎阳光,开朗,没什么心眼的一小孩。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个孩子因为在医院自己住了很长时间,见过了太多人也见了太多事儿,一个人久了,他的心思也会深起来。”
她喝了口咖啡,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时逾白。
她到现在还记得凌晨四点多接到电话的那种惊悚感。
电话一接通,晨晨惊恐的藏不住的声音颤抖的响了起来,虽然害怕到听起来似乎牙花子都在打颤,但是晨晨没哭,只是努力的表达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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