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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艰难“没好。”卢举人愁眉苦……(1 / 2)

“没好。”卢举人愁眉苦脸的,“牙疼不是大病,痛起来真的要命,我喝了两副止疼药,一点用都没有,之前我头疼,喝完后很快就有好转……”

他说到这里,双脚在地上蹦了好几下。

实在是太疼了。

“我是真不敢吃了,剩下的那些……你们拿走吧。”

卢举人塞了两包甜果子过来,赵东石哭笑不得:“我们不爱吃。”

“拿走拿走。”卢举人催促,“本来牙就疼,看了就更疼了。”

林云平拿着两包油果子出门,一路走一路送,到自家屋子门口时,只剩下两三个了。

卢举人看到女婿把自己最爱吃的有果子送了,感觉除了牙齿疼,心里也痛得厉害。

有了这个教训,等到船只再靠岸时,卢举人下去买吃的,也不敢指着甜食吃了。

船上的二十天简直过得昏天黑地,好在一路顺利,二十天后的一个下午,船只停靠在了通州码头上。

下了船,再走五天的陆路,就能入京城了,此时已经冬月初,外头颇为寒冷。好在安平县连续冻了好几年,所有人都早有准备,都有带上御寒的衣物。

赵东石和林麦花里面穿着夹袄,外面还裹着披风,披风是在通州府前面的一个码头上买的,当时还给小安和林云平各买了一件。

上船时特别挤,下船也不遑多让,当初林麦花一行人最先上的船,没被挤着,如今到地方了,所有人都坐得够够的,恨不能脚踏实地,还没靠岸就开始往船头挤。

这一下,林麦花他们也不着急了,等所有人都下完了,才拿着行李下船。

靠岸时是下午,等到林麦花他们到了码头上,周围都已亮起了烛火。

通州府身为离京城最大的码头,格外繁华,天还没黑透,整条街已亮如白昼,远处的花船上有女子清悦地歌声,眼力好的,才能看到船上衣着清凉的女子在翩翩起舞,惹人遐思。

众人到了通州府,心情都有所放松,离天子脚下越近,偷摸打砸之事会越少。

安举人一家住在二层的舱房,距离下船还有四五天时,安母病了,如今也还未好转,脸色白惨惨的,整个人格外虚弱,由孙女和儿媳扶着,与林麦花他们一样是最后下的船。

自从在耀州府尴尬地吃完一顿饭后,之后这些天里,两家人再没有坐在一起说过话。

眼看好多人都就近找了客栈,安举人沉吟了下,找到了赵东石:“赵大人,我下船之前有打听过,说是越靠近码头的房钱越高,但是在码头后面有条巷子里,同样干净的屋子,房钱能足足少一半去,你们要去寻吗?”

赵东石不打算去寻,天都快黑了,钻什么巷子?

虽说天子脚下,各种不法之事很少,但也并非没有,万一倒霉遇上,便是能顺利脱身,告吧,耽误自己时间,不告吧?又咽不下这口气。

小安和林云平可是入京赶考来的,本来积攒的学识就不够,还想趁着开考之前这段时间抱一抱佛脚,动不动就被衙门叫去问案,那还怎么考?

避免这些最好的法子就是别碰上那些烂事,赵东石摇头:“不去。”

安娘子忍不住道:“你们一行人要住三四个屋,一晚上就要省下几钱银子……”平时想要赚钱,可没这么容易。

卢举人捂着脸:“赵大人,我的牙又疼了,能不能先住下来?我还得去找大夫呢。”

赵东石忙答应:“就住这间吧。”他又冲着安举人笑道,“不是不想省钱,实在是不允许。”

卢举人上回牙疼了十来天,快下船才好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之后就特别收敛,不敢再乱吃甜食,此时所谓牙疼,不过是借口罢了。<

安举人不知道他的牙疼是真是假,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证明这一行人不愿意跟他们一起折腾,再纠缠,会被人嫌弃。

多数人出门在外都会选择多花钱让自己少受罪,但也有人认为能省则省,安举人在门口没站多久,就等到了想要一起找便宜客栈的同行人。

赵东石他们所在的这间客栈收费不菲,但伙计多,伺候得堪称贴心,能帮着请大夫,还能帮着找入京的马车和商队。

安平县众人到了通州府,除开半路回去的余举人,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此时自然也要同行完整最后的一段路。

伙计说第三天早上有一个商队入京:“几位客人运气挺好,只需要等一天,就能同行……”说到这里,伙计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压低声音,“那是京城侯府手底下的生意,没有不长眼的敢闯上去闹事,到时客人的马车直接跟上去就行,当然,想要更稳妥些,我们管事也能帮着打声招呼,只是这……”

他搓了一下两个手指,“想要让人照顾,总要给些好处。给了好处的人,就能紧贴商队而行。”

林麦花好奇问:“这花销大么?”

“一架马车二两便可。”伙计笑道。

赵东石出了这笔银子,也将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

伙计说第三天早上有相对入京这个消息时没有收钱,可见这应该不是秘密,既然坠在后头能安稳一些,那就别错过这机会。

翌日,林麦花在床上睡了半日,吃完饭后又回去睡。

在屋子里睡和在床上睡是完全不同的,船上睡着了也在晃晃悠悠,晃了这么多天,都脚踏实地了,夜里睡着感觉还在船上,睡得人头晕。

傍晚,林麦花捂着发晕的头感慨,“出门在外,真挺折腾。”

赵东石失笑,伸手帮她揉额头:“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又想来。”林麦花看向外面雾蒙蒙的天,“希望小安一举上榜,以后我们就不用再陪着他入京了。”

便是新科进士,进士和进士也是不同的。

除开一甲和二甲前几名,除非是有家世的进士,否则,多数都是外放出去,到各处地方上做一方父母官。

以举人之身捐官入仕,就是在这些京城外放的官员手底下做事。

小安年纪小,又是在安平县那种小地方考中的举人,其实已经是侥幸加运气,想要考中进士……全国人才济济,又有几大书院中许多名声在外的学子,小安怕是很难上榜。

赵东石笑了:“即便此次不中,他都长大了,我们不陪他也行,大不了,花钱多找几个人护着他。”

在他的心里,儿子固然重要,但到底不如林麦花在他心中的位置。孩子如同雏鹰,长大了会飞走,最终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妻子。

夫妻俩就如同之前小安考乡试那般,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中了是运气好,不中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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