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什么锅配什么盖（2 / 3）

此时的洪晏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原本白色的衣衫完全被血色浸透，左手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着。

他躺着的那片地上都是血，脸蹭在地上，沾了一脸的血渍。

谢尔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猛然回神，脚在这一刻发软，他扭头冲着上来的洪林大喊。

“爸爸，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洪林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吓了个半死，一边哆嗦着手往兜里摸手机，一边用眼神询问维克多。

维克多朝他颔首，这是在告诉他没事。

洪林信任维克多，心里稳了些，掏电话的手没那么抖了。

谢尔盖让洪林叫救护车后，就拖着发软的腿往洪晏那边跑去。

他心里太害怕了，害怕洪晏真的被打出问题，害怕洪晏真的就这样死去。

他其实知道洪晏不会死，他知道维克多不可能真的打死洪晏。

可他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就是害怕。

就是害怕。

跑到一半，脚下踉跄没站稳，跌到地上，他都没顾得上站起来，爬到洪晏的跟前。

“洪晏！洪晏！”

他叫着洪晏的名字，想要得到他的回应。

然而地上的人真得如同死了一般，一声没吭。

谢尔盖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可他又不敢碰洪晏，害怕担忧恐惧的情绪让他变得无措，变得愤怒。

他抬头怒视着维克多，生平第一次，对他一向畏惧的父亲发出质问。

“父亲！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维克多，垂眸睨着他，淡声开口：“这不是正合你意？你刚才不是让我打死他？”

“我让你打死他你就真的打死他？他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这么狠心！”谢尔盖崩溃大喊。

维克多脸上依旧淡漠，他问谢尔盖：“那你想要怎么样？”

谢尔盖哑然，他想要怎样？

他...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

他答不出这个问题，心里的愤怒无法发泄，他只能瞪着维克多，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的到来结束了父子之间的对峙。

洪林上前要将谢尔盖拉开，让医护人员上前。

谢尔盖跟生在地上一样，拖不动。

他看着地上的人，嘴里一个劲地叫着洪晏的名字。

“洪晏，洪晏，洪晏。”

洪晏还真的被他叫醒了，他缓缓睁开眼，脑袋微动，对上谢尔盖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一片赤红。

勉力牵动嘴角扯出一抹笑，他朝着谢尔盖喊出声。

“哥哥。”

“对不起。”

谢尔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最后谢尔盖还是被洪林拉开，医护人员上前将洪晏抬上担架。

接下来的事情谢尔盖完全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到医院的，也不记得洪晏到底在手术室待了多久。

他满脑子都是最后洪晏对他说的那声对不起。

手术室外留谢尔盖一人守着，洪林拉着维克多走到一旁，皱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洪林虽然气恼洪晏的行为，但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看到洪晏这个样子，还是心疼得紧。

维克多撩眉看向他，“既然是教训，那自然得让他下次再不敢才行。”

洪林怒道：“那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万一真把人打出问题了怎么办！”

维克多抬手搭到他肩膀上，“放心，我有分寸，洪晏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我不会让他出事。”

“况且，若是不这样，谢尔盖怎么能看清自己的心。”

洪林皱眉，他总算是明白洪晏那股莫名的执念来源出自哪里了。

“你怎么就能笃定谢尔盖一定喜欢洪晏？”

维克多轻嗤一声。

“什么锅配什么盖，谢尔盖那个懒货，除了洪晏，还有谁能受得了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