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盛长年拿的那床厚被子管用了,他盖被子的地方非常暖和,仿佛他是个热源,以他为中心周边都很暖和。
刚开始我还只靠着他,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脚都搭在他身上,盛长年把手搭在我腰上,把我往身上拉了下,加上厚实的被子,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是那只丹顶鹤轻轻的啄门声把我吵起来了,旷野早上的太阳升的非常快,照在车窗上,明亮异常,于是那只丹顶鹤就起床了。
盛长年把空调重新打开了,跟我说:“早上冷,你等一会儿再起来,我去烧洗澡水。”
他起身先去洗漱了,路过丹顶鹤时没有给它打开门,那只丹顶鹤就站着一边看他,头微微的歪了下,但是非常镇定。
书上说,丹顶鹤是一种非常聪明又理性的飞鸟,它非常淡定,除了跟它的同类是一个亲昵的团体外,它同所有的动物都保持着距离,同人类饲养员的关系也很浅淡,不会主动靠近你,也不会攻击你,它会跟在你身边,但它是独立的个体。
我靠在床上的这一会儿,那只丹顶鹤也从容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窗户了,它最想要的世界还是天空。
盛长年冲澡很快,带着热气出来的,把干净浴袍递给我:“去吧,水现在热了。”
看我看丹顶鹤,他笑道:“我需要给它圈一块儿地,让它在这儿养伤。”
因着这个,我很快把澡洗出来了,等我换好衣服,盛长年已经砍回来很多树枝了,连芦苇都割了一捆。我上去帮他,他在我们房车旁边的草地上画了个圈,圈一个一米高左右的篱笆院,丹顶鹤身高腿长,为防止它从空隙里钻出去,我们再把芦苇编成垫子围上。
这个工程比把它拴起来要麻烦,但丹顶鹤不是可以拴着的动物,拴着也不利于它翅膀的恢复。
两个人整整弄了一个上午,才把这个直径两米的临时住处给弄好了,丹顶鹤换完药终于可以出来了,它伸长脖子朝着天空叫唤了声,没过多久,它的父母就盘旋着下来了。
我提着一桶鱼喂它们,这也是刚刚网上来的,在水桶里活蹦乱跳,丹顶鹤以优雅又迅速的动作进食着。
盛长年在房车里做饭,偶尔会出来看一下,看看他修的这个篱笆院行不行。
目前来看是可以的,这只丹顶鹤在吃饱了饭后,沿着这个圈转了几次,也尝试着想要出去,但因为受伤就没有擅自行动,它还是非常理性的。
我们用芦苇给它围的院子有熟悉感,它在这芦苇丛里安静下来。
因为这只受伤的鹤,我们也不再往里走,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跟它一起每天晚睡早起。
它因着短时间内飞不起来,在圈起来的草地上长久的站着,对着天空看,对着一群群飞鸟看,看着也格外烦闷。
我真的给它拉琴听了。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但我在这里拉小提琴,会有其他的丹顶鹤过来。除了它的父母外,还有其他的活泼的伙伴。
他们有时候从空中一起齐刷刷的落下来,背对着夕阳,于是橙红的余晖照耀着他们,场面也非常壮观。
每当这时候,盛长年也从房车里向外探头看,等这一批丹顶鹤全都落下后,才跟我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场景。”
是夸我小提琴拉的好,我就接受了,笑着道:“以后我的观众还有它们。”
盛长年哈哈的笑了,他把手里的虾给在篱笆边上站着的丹顶鹤:“来,吃吧,你是合格的观众。”
我们吃今天晚上奶油虾,我把琴放到一边跟他一块儿剥皮,捞了很多,个头儿都很大,大的就需要剥皮喂,我剥了很多都喂给丹顶鹤吃了。
等我喂完丹顶鹤,盛长年的奶油虾已经闻到浓郁的香气了,我一边洗手一边看,奶黄的色泽,鲜甜的香气,卷成勺子的形状,无论是色泽、形状还是香气都不输于名师,我跟盛长年笑道:“大厨!我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他夸我了,我也夸他。
盛长年夹了一个给我尝:“来,尝一下。”
他吹好了递过来的,动作非常自然,于是我也张口吃了,跟他连连点头:“好吃,”
盛长年把这一锅盛出来,跟我说:“先吃着,还有很多。”
他继续煎,我去醒红酒等着他,我们今天吃烤面包配奶油虾,以及蔬菜沙拉,这个就可以搭配红酒了。
等盛长年把这一锅也煎好后,我把饭桌端在外面,丹顶鹤的旁边。
它吃饱了,只好奇的看着这边,不像大鹅一样伸头争抢,特别淡定。
盛长年也看着它说:“丹顶鹤是一种优雅贵气的飞禽,古时候被称为仙鹤,像不像?”
像,小鹤这会儿正在休息,它单腿站立,头部转向后插在背羽间。姿态优美静怡。我夸赞道:“确实如嫡仙。”
盛长年笑了下:“等冬天的时候,我带你来看,那时候更好看。”
我能想的到,雪白的羽毛,丹红的头顶,站在雪地里,像是天地间的精灵,气质绝佳。我跟他道:“好,等下雪的时候来。”
人工饲养的丹顶鹤可以在这边过冬,他们会在结冰的湖面上翩然起舞,我看过这个保护区拍的纪录片,就是丹顶鹤雪中起舞的美景,跟风景照片上的一样拍的美轮美奂。
盛长年看向我,眼神有些悠长,像是怀念什么一样,但我想我没有值得他回想的吧?
看我看他,他把怀念的眼神收回来了,朝我笑道:“快吃饭吧,奶油虾凉了不好吃。”
等吃完饭,太阳也落山了,盛长年在天黑的时候把丹顶鹤搬上车,跟它说:“别说,你还挺重。”
丹顶鹤已经经过了昨晚的慌张,这会儿好多了,把它放到地上后,它很快就恢复了它淡然雅致的神态。
我把电视打开,放纪录片给它看,它也看了一会儿。
晚上它也跟着我们一起睡了。
因着这只受伤的丹顶鹤,我们两个在这里又多待了一周。
这一周的时间,这只丹顶鹤跟我熟悉了,它原本不是亲人的鸟儿,可因为受伤了,不得不受人照顾,呈了人的情,于是记下了恩。
它会让我抱,在单脚站立着休息的时候愿意站在我旁边,它虽刚刚成年,但身高体型已经是成年丹顶鹤的样子了,非常威武,伸长脖颈的时候都到我的肩膀了,我要抬手来摸它的脑门了,每次摸它,它都微微一偏头,于是我就缓缓的给它顺他的羽毛。
羽毛是它最珍惜的,翅膀受伤对它来说是一种打击,所以饲养手册上讲,受伤的丹顶鹤要加以照顾。
大约是这种安抚真的有用,某一天我蹲下身来,搂它脖子,它竟然没有动,只睁着黑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于是我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顿了一秒,等反应过来时,是盛长年手机拍照的声音,我回头看他,他又拍了一张,然后看着那张照片点头。
我轻拍了几下丹顶鹤后过去看他拍的照片,他划给我看:“好看吧?”
好看,他能把抱着向日葵傻瓜一样的照片拍的很好,就别说这种跟丹顶鹤的合影了,拍的异常温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