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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 / 6)

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我把睡衣穿上了。

睡衣是叠好的两套,白色的,下摆绣着金色仙鹤,这是婚服中的一套,我穿了最上面的一套,穿戴好后就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等出来的时候,盛长年不在房间里,我到窗前站了下,天已经黑透了,今天是七夕节,但因为这里是别墅区,分外安静,没有放烟花的,也没有孔明灯,我想起来了,外面是一座山。

我正站着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盛长年就进来了,看我回头,他朝我笑了下:“能看到东西吗?后面有花园,早上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我也朝他笑了下:“好,你去洗漱吧。”

我上前去给他拿衣服。

他只嗯了声:“你先休息。”

他进洗手间了,我把他衣服挂在衣柜里后,就去床上了,给他留了一盏台灯。

我不知道是睡着好,还是要等着他,基于以上种种顾虑,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但因为想的过多,直到盛长年回来我都没有睡着,不过我也没有起来,就当睡着了吧。

我闭着眼睛听着他脚步缓缓踏过来,手无意识的捏了下薄被。

我跟林锦奕三年没有结婚,而这一次婚姻特别快,从订婚到结婚只有一个月时间,尽管每天都忙着筹备婚礼,眼里大喜的色彩也在一点点儿增加,我以为我已经入戏了的,现在发现还差了一些。

盛长年也上床了,被子只有一床,我能感觉到他极轻的掀开被子,然后把他那边的台灯关上了。

他躺下去了,有一会儿他都没有动,我把僵直的背慢慢放松了,无声的合了下眼,心想果然是这样,喜欢我这种身体的人还是少数的。

盛长年以往喜欢的人是女的,当然即便他会喜欢我这样身体的人,可他跟我统共见了不足十次面,连熟悉都谈不上,就更别提喜欢了,所以他对着我毫无感觉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把身体放松,就当熟睡,不让他难堪,也给我自己面子。

正想数几只绵阳入睡的,突然觉察到身旁被褥软榻了一下,我没忍住睁开了眼,正好跟盛长年对上视线。他眼神因着黑夜微深,声音却很淡:“没有睡着?”

我把眼睛闭上了,闭上后才知道这举动特别幼稚,果然我听见盛长年的浅笑声,好在他什么都没有说,只伸手把我抱了下。

我把眼睛闭紧了,手也把被子捏紧了。

我没有事先去看看书,没有了解这个过程,我以为很快的。

但实际上很漫长,我也没有想过会这么疼,等盛长年伸手给我擦脸时,才意识到眼泪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就算是这种特异的身体,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掉眼泪,挺丢人的,我正想不留痕迹的胡乱擦下的,就被盛长年抱紧了。

我也没法再去想什么了,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眼泪不受我控制,身体现在也不受我控制。

我学过生理课,但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好好把秦雪磊那堆小书看看。

以前因着种种原因不太想知道我怎么给人生一个优质继承人,所以对秦雪磊的极力推荐不感兴趣。

那时候那家伙房间里藏着一摞摞的,书皮是统一的南怀瑾全集封面,颜色是对的,问题是南怀瑾全集也没有一柜子的说法,他那一柜子全是小书。

我努力的想着小书,我想这时候也只有它能转移注意力了。

要不我无法忽视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瓜分领土一样,所以哪怕这个人动作缓慢,给了我适应的时间,我依然缓不过来。

而他动作虽然慢,却异常坚定,披荆斩棘的把这个战争进行到底了。

城池山河被攻陷,君王都要大哭一场,我想我也不是最狼狈的,我把脸侧开埋进了枕头里,不能维持我的形象后,我就想藏起来。

后面我也埋在枕头里,有好一会儿没有出来,因为经过了最开始的痛苦后,后面竟然好了。

也许是经过了前面痛苦的奠基,让这项运动总算有了它该有的滋味。

如很多文学书中说的那样,情不知何时起,一往而深。

仿古时的红烛灯在我眼里晕染成一片,时明时暗。

我看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因为眼花缭乱,海面上那快速涌动的潮水将小船席卷进漩涡里,飞溅的白色的浪花在我脑中一团团的,像是盛开的花。波涛汹涌及浪潮相叠的声音组合成了一首激烈的交响乐,比我弹奏的《星夜》猛烈,我后面再也没有心神想了。风雨不知几时休,而海是深邃宽广的,没有尽头,隐藏在极深的海水下的暗涌更是永不止息。跌宕起伏,一波又一波。

我在风雨停歇的时候睁开了眼,他轻轻把我放开了,伸手把黏在我脸上的汗湿的头发拂开了,看我睁开眼,他低声道:“我去放水,你休息一会儿。”

我张了下口:“好。”

话都没有声音,但盛长年应该是听懂了,他起身下床,我又闭了一会儿眼,等缓过来后,自己下床,我不能再等着他来抱。

盛长年听着声音出来看我:“慢点儿。”

我朝他摆了下手,水这会儿放满了,盛长年抓了一把花瓣洒在了里面,我觉得嗓子痒了下,忍不住咳了声,他回头看我:“不喜欢花瓣?”

我看他要往外捞,忙道:“没事,我自己来吧。”

他也站起来了:“好,你多泡一会儿,我在外面冲洗。”

他说着把帘子拉上了,我靠在浴盆里闭了会儿眼,浴缸设计的很舒适,不会跟游泳池一样淹到我,于是我就躺了一会儿。

水能缓解疲累,我快在水里睡着了,盛长年拉开帘子的声音把我惊醒了,他蹲下身来扶我:“回床上睡,床我已经重新铺好了。”

我跟着他出了浴室,床单果然换了,我刚才弄脏了床单,好在大婚的床单都是深红色的,同样的颜色,没有那么怪异。

现在床单换上了一床大红色的,我看着这个红色暗暗的闭了下眼,我这个月里见了太多的红色,无论是秦家还是盛家,他们骨子里都是非常传统的。

即便我们的婚礼现场是纯白色的西式婚礼,回到家后所有的一切遵循我们国家的传统。

盛长年把我这边的床头灯关上,在淡淡的光线里跟我说:“睡吧,明天不用早起。我爸妈没有那么多规矩。”

我点头笑:“好,你也是,晚安。”

我说完后,他还是没有躺下,只半撑在床上看我,目光因着背光莫名的深刻,我不太确定这是欲望还是想要说别的?但刚才的话语像是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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