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3)
我组织学生弹琴,周教授赞同了,跟我说就应该这么弄,这些学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着是大人了,实际上一点儿都不成熟。
陈耀他们的抗议全都无效,苏教授给我们视频连线教课,讲的最多的是要在灾区中坚强,坚强就是要坚持学习,要在逆境中学习,要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撑起坚韧的枝干,要开出朴素又真诚的花,要结出风吹不落的坚实的果。
等苏教授视频讲课结束后,陈耀问我:“秦老师,苏教授是什么意思?什么花啊,果的,跟我们现在做的音乐有关系吗?”
我指了下我在黑板上写下的今天的作业:“苏教授的意思是我们作曲要现实的共情力,要根据我们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来创作。”
我看他们眼神飘忽,又强调了下:“我们这一次采风的目的是追溯灵感,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就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寻找灵感;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苏教授希望你们要坚强,要在逆境中……”
“老师,我们知道了!要身临其境,不要靡靡之音!”他们打断了我,是不想听这些老掉牙的话,我缓缓吸了口气,重新指了下黑板:“好,今天晚上8点前每人写一首小词交给我。不要吵,这是第一稿,后面我会给你们改的时间。”
我把他们的吵嚷声关在了里面,去外面帮着撑帐篷,现在驻扎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屋子里让给更多需要的老人、孩子、学生。
救援队的人因为时间不定,也住在外面,我也跟盛长年住进帐篷里了。
雨虽然小了,但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还会变大,所以院子里的防水众人做的很好,帐篷搭建在三层木板上,跟船一样,其实还是可以的。
盛长年他们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先给他换药,我已经能非常熟练的给他换药了,且知道怎么包扎能更好的护住伤口。
这个位置并不好包扎,要先竖着包扎过来,再横在胸前打结,我正一圈圈环绕的时候,就看见高阳在外面喊道:“有一个发烧的,周教授让我问问你,感冒药药箱放在哪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帐篷了,帐篷小,一盏灯足以照亮,于是盛长年的伤口也很清晰。
高阳脸色变了下:“他……怎么了?”
“没事,先拉上帐篷。”盛长年跟他淡声道。这个帐篷高阳平时很少有人进来,这次是着急了。
高阳弯腰走过来:“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不让医护人员看看?他……会吗?”
最后一句是质疑我的技术。
已经有医护人员了,但盛长年也没有去看。
他回头看着我笑:“没事,他可以的,就是伤口裂了,不严重的,没有伤筋动骨,就不用去劳烦他们了。”
我把剩下的绷带给他缠好,没有说话,盛长年之所以躲在我们两个的帐篷里上药,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的身份特殊,如果让驻地的记者知道了,恐怕还有宣传一下,盛世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宣传了,这次捐款盛世跟秦氏各一亿,早已经上过新闻了,这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让家人担心。
他是……不想让盛伯母他们知道,他是因我而受伤的。这是我自己的推测。
高阳不知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但是也知道盛长年的为人,所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到话说:“行吧,那……长年哥,你好好养伤,我先出去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好,那谢谢你了。”
盛长年等他走了后,跟我笑道:“这个小孩性格挺别扭的。”
我也跟他点头笑:“是的,刀子嘴豆腐心。”
“好了,你试试行吗?伤口虽然已经快好了,但是也架不住一次次裂开,你一定要注意。”
我快跟祥林嫂一样了,每次都要唠叨一边,包扎到最后一圈是环绕他了,盛长年手在我腰上揽了下,跟我笑着道:“好,我会注意的。”
一看就是不认真,我跟他说:“我的脚已经快好了,等我好了,我跟你一起去,这样就能随时帮你包扎了。”
他终于顿了一下,一会儿才道:“好。”
但我最终都没有去成,因为雨终于停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来了。这是后话。
等吃完饭后,我把帐篷里的防潮垫鼓起来,盛长年还想动手帮忙,他今天的伤口又裂了五厘米的长度,还敢动。
我伸手指了下他:“坐好了,我来就行。”
“那你坐下弄,别半蹲着,你脚老不好就是老走来走去。”他还敢说我,我都想笑了,我还没说他伤口一次次崩开呢!
我把打气筒压下去后跟他说:“我是因为阴雨天不好,不跟你一样。”
他低笑,这是笑我说话的语气不好,我深吸了口气,不再跟他说话,把气垫充好了后,铺上褥子,回头跟他道:“你上来休息吧。”
帐篷小,他长的又过于高大,总想用手撑着,我伸手扶他,等他坐下后,我正想起来的时候,被他一手拉住了。
他用左手拉的,用了力,我怕碰到他肩膀,有些手足无措的倒在他怀里。
“你小心手,轻点儿。”
他把右手搭在了我腰上,我想他是故意的,这样我就不好推他了。
我对上他的视线,他正低头看下来,背对着头顶的光,眼神深邃,像是以往的每一个夜一样。
我在他吻下来的时候闭上了眼,他吻过我很多次,但那都是在……上床的时候,前戏中、激情戏时,此刻这样温柔的吻让我手脚都无处可放了。
他的右手轻轻搂在我腰上,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不用力,在恍惚中已经越吻越深,等发现我手紧紧抓着他衣服,而他右手也搂着我腰,在想要把我放平的时候,我才想起这还是个病号。
我把脸偏到了一边,让他吻在脸庞,等喘匀气,我跟他:“你伤还没有好。”
就算他伤好了,也不能做,我们的帐篷都是紧挨着的,一点儿都不隔音,且下面都是在一层木板上,我……
他手在我腰上又紧了些,眼神某一瞬间特别黑,我刚才还想说他是带着毫无杂念吻我的,现在想来是我想多了。
我僵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他深吸了口气后把我放开了,他开了电脑,开始工作了。
我也在旁边批作业,刚开始还静不下心来的,但没一会儿就凉下心了,因为我的学生写的词都特别凉。
我想他们应该过了雨季了,但因着这场雨,他们又返回去了。
【我对你的牵挂,是外面连绵不断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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