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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 / 2)

中途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像是他助理的,他们已经到了博物馆了,陈冬大概是在问他在哪儿,问我在哪儿,要不要来找我。

盛长年跟他沉声道:“不用,我已经找到他了,在回去的路上,你帮着他安顿一下学生,不要让他们再出来了。”

等电话挂断后,他跟我说:“周铭找到了,已经接到博物馆了,其他的学生也都在,你放心吧。”

“好,找到了就好,太好了。”

我在他背上闭上了眼,压在我心里那块儿石头彻底的落下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带队出来,没有经验,如果学生出了什么事,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安心了,只要他们都找到了,记我的大过、撤销我的教师资格证都没关系。

盛长年也笑了声,他的笑声伴着喘息声,我们两个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了,山坡马上就要翻过去了。我已经看到林生故居了。

房间里有灯光,昏黄的灯光在这个昏暗的夜里像是海上的灯塔,指引一切迷航的船,我跟盛长年指着说:“快看,前面就是,我们快到了!”

我把手电筒遥遥的指过去,盛长年也笑了:“好。”

他的脚步并没有加快,依然是慢的,稳的。

“盛总!”

这是陈冬的声音,盛长年的助理,他当先朝我们奔了过来,人未到声音已经到了:“盛总,秦先生!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秦先生,终于找到你了!”

“盛总,秦先生我来背着吧!”陈冬想要接过我,但被盛长年拒绝了。

“不用,我背着就行。”

盛长年把我往上托了下,陈冬的声音有些迟疑:“可是,可是你……的肩膀……”

“先进去再说,其他人都到了吗?”陈冬的话没有说下去,让盛长年截住了话头。

陈冬只低声道:“到了,都到了,盛总,对不起,是我们太没用了……”

我手搭在盛长年的肩膀上有些迟疑:“你的肩膀怎么了?”

盛长年只道:“让你搂紧一点儿,别掉下去,”

是吗?

我在他又把我往上托了下时,搂住了他的脖子,听见他低低的笑了声,那声音因为贴的太近,都能觉察他脖间静脉的缓动,它贴着我的手腕,像是拨动的琴弦,在人心底发出颤音。

林生博物馆终于到了,学生们从里面涌了出来。

“秦老师!你回来了!太好了!秦老师,你没事吧?!”

“他……怎么了?在哪儿找到的?”高阳走了过来,脚步在近前时又停下了,脸色因着雨幕晦暗难辨。但我朝他笑了下:“没事,蒋依依呢,背回来了吧?”

肯定是背回来了,要不高阳不会在这里,果然他点了下头,再次追问道:“你是怎么了?”

他盯着我的脸看,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是非常狼狈,从山上不知道滑了多少次,泥水里滚过好几次,形象恐怕不似往日了。

盛长年看了他一眼:“他扭伤脚了,先让他进屋。”

陈冬也在旁边招着:“对,先让盛总他们休息下,盛总,我让他们整理出一个房间来……”

高阳往旁边让了下,陈冬当先带路,盛长年背着我进了院子。

院子里已经撑起来大大小小的帐篷,不知道这里要住多少人,盛长年的脚步微微顿了下,陈冬还在前面道:“盛总你先进屋……”

盛长年这次来这里只带了两个助理,陈冬跟徐向晨,徐向晨听着动静连忙打开了屋:“盛总!秦先生!你们快进来!”

他往旁边让了下位置,这个房间不大的,但是有床有桌子,桌上还摆着一个医药箱,里面药品绷带齐全。

徐向晨跟他说:“盛总,抱歉,这里现在还没有医护人员,我……”

是给我找医护人员?我跟他道:“没事,我就是扭伤了脚,”

盛长年也道:“没事,先把门关上。”

他把我放在床上,半蹲下来,帮我把鞋子脱了,看了下我的脚腕,我自己做了处理,所以肿的不严重。

我看了下外面,透过窗口能看见外面的帐篷,有救援人员把人背进去,有好几个还是上了年龄的老人,于是这间屋子显得格外奢侈,我迟疑的看着盛长年:“我不用住这里的。”

这边房子加上博物馆共十间,根本就住不过来。

盛长年看向了陈冬跟徐向晨,他们两个人看看他,又看看我,陈冬手势有些杂乱,话也乱:“可是,盛总你……你的伤,”

我看向了盛长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

他都受伤了,还把我背到这里来?!

我上下的打量他,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他也穿着厚实的雨衣,隔着雨衣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盛长年配合着我的动作把雨衣脱下来了,拉着我手我笑了下:“没事,别紧张,就是肩膀被砸了下。”

我看着他肩上那一片红色说不出话来,盛长年说话总是轻描淡写,这哪里是被砸了下,砸成什么样才能流这么多血?这还是被雨水冲过后。

把最外面的一层衬衣脱下来,里面的绷带已经脱离,长时间的淋雨,让绷带跟伤口全都纠结在一块,我分不清那块儿是绷带了,因为全都是血。

我曾一路握着他肩膀,在淌水时,在他爬坡时,在他把我一次次上托时,怪不得他一路没有停下来,没有把我放下来,因为再背起来更痛苦,我不知道这上面的血有我多大的功劳……

我手不敢落在他肩上了,抖的厉害。

盛长年轻轻叹了口气:“没事,就是看着严重一些,只是被树枝穿的,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他顿了下又道:“好,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的没事的……”

我深吸了口气,把小桌上的医药箱拿过来,给他包扎,怪不得陈冬跟徐学晨单独要了一间房子,是因为他的伤口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很少见伤口,这双手也从不不曾做过这种事,这辈子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干,所以手拿着剪刀一个劲的抖。

我使劲的掐了下手心,等刺痛让精神镇定后,手终于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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