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学生们得高阳指点,也看向我:“秦老师,你的伴侣是男的吗?”
他们言语并无别的意思,同性婚姻与异性婚姻对半,更何况还有我这样的特异体质,他们就是纯粹的好奇。
我朝他们压了下手:“好了,现在是上课时间,我的个人问题等下课时间我再回复你们,现在我要布置一份作业。”
等我把苏教授的论文布置下去后,他们哀声一片。
高阳只抱着胳膊看我,表情是‘果然如此’的样子。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等学生叫唤的差不多后,我再宣布一个我要送给他们的惊喜消息:“放暑假前学校会组织一次采风活动,时间在7月,离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时间,你们要学会领悟。”
他们这次又高兴了,出去采风在他们的观念里就是出去玩的,放风的,而且还是这么多同学一起出去,那就更好玩了。
他们纷纷发言:“老师,我们去哪儿啊!”
去哪儿要由苏教授来定,但肯定不是他们口中的维亚纳。我在黑板上写上了论文的名字,回头跟他们说:“先把这次的论文写出来。”
“那老师你再弹一遍吧?我刚才只听出了下雪的声音,现在结合着视频再听一次吧!”
我点了下头,又重新给他们弹,不是因为高阳的话,而是音乐赏析本来就不是一遍就可以的。
等弹了三遍后,我把这首曲子的名字也写在了黑板上。
《听雪》,这首曲子的延伸题字也写了几个,供他们发挥。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
苏教授要求题意要广,要从他们的论文中看到他们的胸怀,这取决于他们采风要去的地方。
等把他们作业都布置下去后,这堂课也结束了,我收拾教案往外走,走了一会儿发现高阳跟在我后面。
我问他怎么了,他跟我并行着走,但一言不发,等快要到我办公室拐弯处时,他才站住了,出声道:“你真的是好哄。”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看他,他冷笑了声:“人家给你一点儿甜头,你就再次跳进火坑里;笼子打造的宽松一些,你就以为是自由了,你出去散散心还会自己再走进去,久而久之,给你开个大门,你都不会飞了!”
他难得能用这么多的比喻,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想跟他说,我自答应结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要出去的,不管笼子是什么样子的。
我身上带着天生的枷锁,去不掉,我不是能展翅飞翔的鸟,我是扎根在地上的树,我愿意鸟儿栖息在树梢。
我跟他道:“人活在世上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的,而自由在心里。”
若想不受拘束,就让自己强大,挣脱一切桎梏。这句话盛长年上次跟他说过,他站在顶端跟他说的是强势的,而我只能跟他说精神上的。
他看着我冷笑:“你跟我柏拉图呢?自己把自己说服是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个地方是拐角处,我已经贴在墙角了,他这么靠过来,我已经没有地方可退了。我冷眼看着他把手撑在我身侧的墙上,成一个壁咚的姿势,因为周围无人,他把过分做到了极致。
看我看周围,他冷笑道:“怎么不跟我柏拉图了?”
他已经靠的很近,从牙缝里逼问出的这句话像是夹着西伯利亚的寒风,从我面上拂过,我靠在墙上垂了下眼,等寒气过去,我抬眼看他,他大概也知道他这个动作出格,眼里带着狠戾,像是今天不逼问出一个结果,就要玉石俱焚。
我也跟他道:“对,你理解的对,生而有限,不必强求。我不是你,我乐于现状。”
我说的是实话,高阳跟我不一样,他从小到大站在顶端,从未被强制过,所以不能接受束缚。等他跟我一样的处境就会知道我的路除了接受就是接受。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处境不同、不是一路人。
他胸口起伏,是被我这句话气到了,他一直都很聪明的,他深吸了几口气后,撑在我身侧的手捏成拳头狠狠的砸了一拳,我垂目未动。
等他离开后,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我也不想对一个学生这么狠,但他是我的学生,我不仅仅是他的老师,我还是已婚人士。
我对感情是迟钝的,因为我从没有想过高阳会喜欢我,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挺不客气的,没有吵架前给我课堂上捣乱,吵架后更是没有一刻消停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对我有别样心思。
既已知道,便不能再纵容。我是笼中鸟,他还有外面广阔的世界,我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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