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杀意(1 / 1)
然而不过数载,在发现这神兵迟迟没有大能收走后,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让靥鬼生出了迫切想要离开这方凡界的心思,因此靥鬼也迫不及待地将肉身打算在了丰国的那位修者身上。
此次丰国大军兵临城下,靥鬼忍耐了许久,方才控制不住地想要前往丰国皇室,引出那潜藏的修者,却没想到让叶齐抓住了他的踪迹,顺水推舟地抓到了他的踪迹。
靥鬼所言并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然而一旁的雷暄与雷奚却是听得他们张口结舌,任是他们想破脑筋也不会想到,身边的这个仿佛昨天还与他们争斗得你死我活的皇子,竟是一个来自域外的邪魔,而且别人也根本看不起他们眼中视如千钧之重的皇位。
他们就如同是这邪魔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玩偶,连让这邪魔分出些许精力都不可能做到。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柄神兵出现,或许早就消弭了所有忌惮的靥鬼,就会肆无忌惮地将雷国炼为他的尸国。而他们所有人认为的魔兵,看似给雷国带来了国灭人亡的灭顶之灾,却让真正可怕的邪魔为之忌惮,从而将主意打到了旁处的身上。
不得不说,真正的事实委实太过离奇而荒诞,以至于让雷暄面对靥鬼顶着的那张他的五皇弟的脸,却连一点气愤之感都荡然无存。
他能够恨谁呢?
恨那邪魔,可是那邪魔却不是真正导致雷国灭亡的元凶,而恨那丰国的仙人,这份恨意却又太过飘渺而无力,而至于此时大概已经踏足都城的丰国,看似威凛得几乎不可一世,可是也终究不过是这些神魔之下不值得看重的一只蝼蚁。
无论是那靥鬼还是那虚无缥缈的丰国仙人,哪一方都从来没有真正看重过他们这些寻常凡人的存在。
雷暄陡然觉得有些索而无味,他人生二十余年一直在不顾一切追求的皇位在此时看来不比一个普通人,在这些仙魔之中更值得被看重。而和他争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如今也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卷入这潭乱水之中,脆弱得只要他在此时一击,就可以彻底结束他这个恨之入骨的三弟的性命。
可是做这一切,还有什么必要呢?
雷暄手下一松,手中紧握的佩剑就直挺挺地落入地下,发出沉闷的一声碰撞响声。
也就是在这时,巫茫从那龙佩空间中走了出来。
银发的姿容盛丽的男人一伸手,几乎在瞬间就掐上了雷暄的脖颈,雷暄被脖颈上的大力止住了所有动弹的力道,甚至连疑惑都没来得及生出,几乎在瞬息间就晕死了过去。
这一刻发生得太过迅疾,叶齐也只是来得及在巫茫掐断雷暄脖颈前,将雷暄从巫茫手中救下。
“发生了什么?”
望着巫茫瞳眸中盛烈至极的染血般的怒意,叶齐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巫茫的情绪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巫茫开口,他一字一顿,含着无比浓重恨意地说道。
“巫清,死了。”
对于这个结果,叶齐其实早就有所预料,毕竟巫茫一族有特有的联系之法,如果说分属两界还不方便彼此联系的话,等到巫茫现身,巫清仍是没有半分现身的动静,这无疑十分得不符合常理。
而事实上,他想巫茫也应该比他还要清楚这件事情,然而这不足以使得巫茫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痛下杀手。
“与雷朝有关?”
巫茫痛苦地闭了闭眼,他的面色霜白,唇止不住地微颤着。
“巫清,巫清是我们族中天赋最为出众的第五羽者,”巫茫紧紧将尖锐的指尖扣入手中,他深吸一口气,方才极力压制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喘息,“我们巫族遗传了九羽龙凰一族的血脉,因此也有九种神通传下,大部分的羽兽拥有的神通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五感加强之类的寻常神通,比人修的法术也高超不到何处。”
”只是有些羽族的九羽,传下的是真正来自九羽龙凰一族的神通,固然实力低微,可是每项神通如果施展适宜,就足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成为羽族一族的支撑。巫清的第五羽传承了上古时九羽龙凰一族的卜算神通,按照巫清的天资,他本来……”
巫茫的指尖,点点的血迹从着紧扣入十指的肌肤上一点点滴出。
“他本来应该成为整个羽族保护的潜力无限的子嗣,只是我族遭逢大难,就连大能也只能各自奔逃,巫清也与我们分逃开来,但追兵追索到他这一路,他卜算到自己的末路将至,埋身之地就在此处,唯有的一丝转机也只有等到百年之后才可能出现,就以身拖延住追兵。”
巫茫的喉结动了动,强忍着喉中涌起的阻塞,他继续说道,“而将玉佩藏在灵气丰裕的一处,然后将打开的钥匙,也就是这枚所谓的‘龙令’,交给了他卜算中追兵不会查出的人。”
“是雷朝的开国之君?”
叶齐轻声问道,隐约间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最终结尾。
“不是,”巫茫语气冰冷地极力压制住情绪地说道,“是当时雷朝开国之君效忠的那位帝皇,巫清将自身呆着的几件宝物给了那人作为报仇,可是担心那位凡人帝皇会不信守承诺,或者是起了别的异心,就让那人许下了一个承诺。”
从昏迷中醒来的雷暄朦朦胧胧地抬头,脑子里混沌的神智只让他麻木地接收着巫茫说出的那些话。
“一旦对玉佩生出觊觎之心,便会立刻五马分尸,国破家裂,不得好死。虽然借着宝物壮大了国力,可是最终那位君王还是对那玉佩生出了觊觎之心,然后那位凡间帝王最信任的心腹大将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对着玉佩生出了觊觎的念头。最后的结果,就是雷朝的建立,前朝连皇陵中的帝王尸骨都被挖出,只为了寻找那枚玉佩的踪迹。”
“不可能,你胡说!!”
雷暄两眼通红地说道,即使民间的许多前朝逆贼都说他们雷朝得位不正,雷暄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帝王史里最为雄才大略的雷朝开国之君,明明是在前朝君王的暴政下无奈发动了清君侧的义举,推翻了前朝之后,最后被众人一致认为是最适合管理百姓的君王,这样的开国英豪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以为那剑为何会落在你们雷国国土上?你以为那邪魔为何会如此凑巧地上了你们三皇子的身?”
巫茫一步步地向着雷暄走去,咄咄逼人的开口语气里,双眸冰冷却充斥着通红的杀意。
“那玉佩中的灵气,是为了保存我族子嗣的生机,可如今我族后嗣因为灵气被引渡到你等贼子身上,而死灭大半,我杀灭雷国上下,又有何不可?!”
巫茫的银发从发根一截截变成轻扬的白发,男人白发红眸的样子宛如暴怒得失去所有理智的疯兽,平日堪称悠闲而华美的面容上,此时因为过多的狰狞而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美感,只留下了完全的择人欲噬一般的疯狂。
感觉到巫茫的状态有所不对,叶齐出手,然而巫茫宛如全身潜力都被燃烧了一般,瞳眸染上了熊熊大火一般盛烈的火焰,爆发出来的灵力心惊而庞大得让人恐惧。
宛如九羽龙凰一般的熊熊火焰向着叶齐猛然烧来,下一刻,叶齐跨虚一式,便径直迈到巫茫身旁,没给巫茫任何动作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叶齐简单用剑鞘一敲,巫茫陡然被这一击卸掉了大半的力气,紧绷的身体微颤着,低垂下来的瞳眸中红光渐消,狰狞而暴怒的神态也彻底地被平息了下来。
只是那身侧微颤着的指尖,还是揭露出了巫茫心中的不平静。
“你要报仇,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在巫茫和雷暄这两人之中,叶齐自然毫不犹豫地偏向了巫茫这一方,但这也不代表他一定要坐视着巫茫把雷暄杀了。
虽然从间接的角度看来,雷暄带着的玉佩,确实间接灭杀了羽族许多子嗣活下的可能,然而雷暄毕竟对此一无所知,再加上这些终究是先辈的恩怨,而且也是前朝那位末代帝王开的头,才让这一代代的贪念都传了下来,以至于造成了今天这般的恶果。
对于巫茫而言,雷暄或许就是从出生就带有“原罪”的存在,只是没有雷暄,照样有雷奚,雷权这样的皇子来分得玉佩中的灵气。而如今巫茫真正该报仇的人死去了,哪怕是按照这方习俗最不能接受的鞭尸来发泄心中的怨恨,对于已死之人而言,也已经是不可能再有半分实在意义了。
而且巫茫的情况委实有些不太对,叶齐担心哪怕巫茫被雷暄杀了,巫茫隐约间走火入魔的劲头也未必就能一下子平抚下来。为了防止巫茫真的生出魔念坠入魔道,在打入巫茫体内一道灵力后,想起自己心神孕养了许久的厄苦渡钟,叶齐心中一闪,立刻将还没有恢复完全功效的厄苦渡钟拿了出来。
一声沉闷的钟响激荡开来,宛如一场春雨一般,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场中人所有人哪怕些微的道心波动,大帐之外的皑皑白骨和青黑尸身在这厄苦渡钟激荡声中一点点碎裂开来,宛如最朴实无华的土壤一般悄然融入泥土之中。
便连雷奚和雷暄两个没有踏入修行之道的凡人都感觉到身心如同在酷暑天里陡然浸入一湾冰泉一样舒缓而轻松,只有
作者有话要说:唯一一个魔修在此时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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