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螳螂与黄雀(1 / 2)
叶齐将神魂放出一感应,暗道为了捉住他,卫清远所出之力不小。
在暗处蛰伏的具有金丹实力的就已经有三人,如果他真的只是面上表现出来的金丹初阶的话,那么此刻只有束手待缚这一条路了。
没有了隐瞒实力的想法,叶齐一出手,天魄剑祭出,在暗处的三个金丹修者还未来得及发动之前,染着血的天魄剑已经陡然归鞘。
叶齐望了卫清远一眼,卫清远慌了神,似乎也从寂静之中明白了什么。
“你,你杀了我的父皇,难道还想杀了我吗?”卫清远的神态逐渐向更为狰狞的势态转变,叶齐陡然觉得不对,他微微一凝眉,没有分毫留手,天魄剑陡然朝着卫清远刺来。
然而一本书陡然挡在了他的剑锋上,男子温和的声音传来。
“叶道友,如今齐国动荡,陛下既已归天,如今皇室只剩卫清远一个可继承大统的人,阁下还是留他一命吧。”
叶齐望向那从暗处走出的人,赫然是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卫家大公子。
然而明明是卫以止阻拦着叶齐动手,卫清远脸上却没有丝毫感激之色。
青年瞪红着眼,状若疯癫地一把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书,“哈哈哈,你来杀我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为了叶府那一群死气入体的人来杀我?”
看着卫清远疯癫的神态,卫以止皱了皱眉,“殿下,还是先把陛下的尸身给我吧,北疆战事告急,少不了……”
卫清远血红的瞳眸里带着对周边所有人的恨意,卫清远用匕首划开胸膛,从伤口里流出的血液滚落在地,竟使得整座皇城都轰然大震。
“黎鄂!你天玄宗昔日的门规在何处?如今一族窝藏身染死气之人,你还愿不愿出手扫清这族余孽?!”
早在卫清远开口时,叶齐就感觉到一道目光仿佛从天际扫过,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神魂中的纸片陡然升起,挡住了这道目光的主人对他的探查。
卫清远身边升起一层朦胧的金雾,叶齐依稀能感觉到这层金雾的防御力不是他一时能破开的,既然一时杀不了卫清远,他也无意和卫清远多做纠缠。
然而等他显现出要离开的迹象时,卫清远陡然瞪大瞳眸望向他。
“叶族万口人,今日就要因你而死,叶齐,我看你道心如何不破?”
叶齐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卫清远一眼,他从卫清远的语气中也听出了,这位黎鄂大概就是天玄宗那位因爱子的朋友染上死气,将一城之人连带好友一并屠尽,因此对感染死气之人格外憎恨的天玄宗太上长老。
以他如今的战力,或许能勉强和元婴期抗衡几招,然而那位太上长老如果有元婴后期,乃至化神的实力的话,化身的死还是有可能波及到他主体的。
至于叶府一族,窝藏感染死气之人的事情也不是因他而起,叶齐还没有自作多情到将就因为卫清远的一句话,就将今日卫清远对叶府的报复也揽在自己身上,当然,他也不信仅是一个太上长老,叶府内就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下一刻叶齐径直用着跨虚之法,中途又有外力干扰,这一次他强行捕捉天地气机,终于从皇都之中离开,回到了那处尸坑之中。
然而此刻的尸坑之中,除了被挖出的一具已死多年的与江平渊面容一模一样的尸体,再无任何人的痕迹。
江师兄呢?
叶齐一蹙眉,然而下一刻紧跟他身后的人现身,叶齐只能转移了注意力。
“卫以止?”
叶齐想过是那位太玄宗太上长老追他而来,也没想过是这人追他而来。
“我并无恶意,”眼看着叶齐又要动剑,卫以止笑着表明了来意,“我只是一并逃难而来,毕竟当年叶府窝藏死气入体之人的事情,卫府也参与在其中。说来在叶道友入府的时候,我还携礼来见过叶道友呢。”
卫以止的容貌普通,特别是温声和语说话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然而叶齐记得,卫以止只是用着一本书,就挡下了他至少有七成力道的一击。
“叶道友也请放心,江平渊已经被我安置到了稳妥隐秘之处,叶道友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与我去另一处相谈?”
叶齐感觉不到卫以止身上的恶意,此地也不是谈话之处,他没有多问,开启了一个混流虚空的通道后,径直走入,卫以止竟然也大大方方地和着他走了进去。
来到了另一处近乎生机荒芜的小方世界,确定哪怕是化神期修者也不可能轻易查探到这里,叶齐终于开口说道。
“阁下是从何查探到我所在之处的?”
卫以止笑着望着他,男人手上的书陡然化成薄薄的一片纸,那薄页与他的纸片透出说不出的相似。
卫以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我所得此片乃是神书第七百五十一卷一角,其中的一门星辰推衍卜算之法,便可从从星位挪移中判断出此人所在何地,不知叶道友所持何卷,还有叶道友是否知道神书古卷中最近异变的缘由。”
没有想到卫以止竟然也是手持神书古卷之人,叶齐顿了顿,他坦白说道。
“我仍为堪破我的残卷有何用处,至于神书古卷最近的异变,或许与墟界器灵与另一拥有神书古卷之人的争斗有关。”
卫以止蹙眉,显然对于叶齐只是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中的一个并不太满意,然而叶齐竟然能说得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卫以止想了想,恢复了初见叶齐时那副病弱书生的笑容。
叶齐敏锐地感觉到卫以止可能知道他许多还不清楚的事情,想到被卫以止藏起的江平渊,叶齐试探性地问道。
“对于齐帝以及江平渊之事,不知卫道友可否为我解惑?”
“我也不过略知一二,”卫清远如同寻常谈笑般平静地说道,“齐国开朝皇帝蓄养了魔族血种,血种随亲族而传,可将低级修者的血肉转化为己身吸收,炼体之道也算修道的一种,亲族之间的血肉吸取和转化更为适宜,因此皇室之人多祖食父,父食子,然而顾忌宗门在旁,不敢闹出大动。”
“然而魔团种寄附在体,蚕食灵气,身宿魔团种之人不可修炼,然而他们自以为身有此物,便可吸尽天下之人,而数代前的先皇靠着血种与死气参杂,甚至创造了一门由血种调动死气之法,只要将一人血肉融入死气当中,甚至可以用死气铸人,只是这死气铸成之人一旦缺少血种之人的气血,无需多久便会化成一摊血肉。”
“而这世世代代的皇族伴附血种,刚刚死去的陛下只怕也只是瞒天过海的一樽死气血种化身,想必真身不知躲到了何处,等着死气将这方小世界侵蚀,所有宗门挪移完全,就再度回来吸收此方天地的所有血肉吧。”
卫以止以着平淡的口气说着,眼里却透出了一丝掩藏不住的赞赏。
“死境的蔓延,大概也有他的手脚,所以无论是宗门大族,无一人将此方世界的溃败之音联想到陛下身上,只怕连死去的百姓,也感怀于陛下的恩德,这样一来,陛下应该可以凭借血种更上一层吧。”
“这血种应该也是某位曾手持神书古卷的前辈创下的法器,只是吸食血肉这等体修之法太过劣等,我本想等陛下先将这一方小天地之人的血肉吸食完,再夺了这血种,看看能不能助我的肉身更上一层。”
卫以止温和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叶齐身上,“可如今看到了叶道友,我才知道这世世代代的皇族之人是何其废物,筹谋百年图得的这些凡人血肉,只怕陛下全部吸食完了,也不可能比得上叶道友天资的万分之一吧。”
卫以止诚恳地说道,“我演这温良恭俭的卫家大公子太久,实在有些心烦了。不如叶道友和我现在此处修炼论道,等到小方世界的生机一灭,我们再去为这幕戏添上最后一幕?”
叶齐静静地望向卫以止,他没想到原来齐帝螳螂在前,卫以止黄雀在后,所有人都筹谋都是一层套着一层的,如果他今日没有展现出卫以止希望看到的实力,或许他早早地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图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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