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大婚之日(1 / 2)
过了两日,婚期终于敲定。
叶清澜特意翻了许久黄历,细细斟酌后,选了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当日天朗气清,诸事皆宜,再合适不过。
婚礼地点定在法租界那栋雅致的老洋房里,素净的白墙搭配温润的木地板。
窗外立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翠绿的叶片被暖阳裹着,透着透亮的光,风一吹便轻轻摇曳。
婚礼前一日,叶清澜便带着几位相熟的老友,亲手将礼堂布置妥当:
白纱扎成的圆润花球,稳稳挂在门框两侧。
艳红的绸带从房梁上垂落,一圈圈挽成精巧的同心结。
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桌上,摆着几束淡粉色康乃馨,皆是沈欢颜前一日专程去花市精心挑选的。
这里没有西式的十字架,也没有华丽的香槟塔,唯有一面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白墙,墙上用浓墨毛笔写着一个硕大的囍字。
当日到场的宾客,比预想中多了不少。
陆芷颜是第一个登门的。
她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旗袍,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成规整的发髻,手里稳稳提着两盒油纸包着的点心,步履从容地走进洋房。
一见到叶梓桐与沈欢颜,她眉眼间先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这是南京路上那家老字号的点心,特意给你们俩带的,尝尝鲜。”
说罢,她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身着洁白婚纱、并肩而立的二人,眼眶骤然一红,鼻尖微微发酸。
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赞叹:“真好看。”
老周和小陈结伴而来,两人都换上了簇新的衣裳,头发梳得油亮整齐。
老周手里拎着一对大红枕巾,艳红的缎面底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
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这是我在南京路上逛了好久淘来的,挑来挑去,就数这一对最合眼缘。”
小陈则拎着一只方正的纸箱,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壶身上淡淡印着几枝清雅兰草,简约又大方。
他摸了摸后脑勺,略带腼腆地开口:“这茶具是我媳妇挑的,我不懂这些风雅玩意儿,媳妇说好看、寓意好,那就是最好的。”
魏曼丽来得最晚,刚下火车便风尘仆仆地径直赶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蓝色薄呢大衣,手里拎着一只沉重的大皮箱。
相较于在津港时的清瘦,她如今脸颊圆润了不少,气色红润通透,一眼便知这两年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她放下皮箱,抬手拂了拂肩头的碎发,笑着开口:“我在重庆老家,家里开了家辣酱厂,跟着父母学做买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心里头格外踏实。”
说着,她弯腰从皮箱里翻出一个厚实的大红纸包,不由分说便往叶梓桐手里塞:“这是给你们的贺礼,务必收下,半分都不能推辞。”
叶梓桐指尖触到纸包的厚度,连忙蹙眉想要推辞,魏曼丽当即抬眼瞪了她一下,那眼神凌厉,和当年在津港码头上,二人并肩作战、共渡难关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叶梓桐心头一暖,终究是收下了,紧紧攥着那纸包。
叶清澜今日穿了一身温婉的藕荷色旗袍,乌黑的头发绾得光洁整齐,耳边还别着一朵从桌间花束里抽出的淡粉色康乃馨,素雅又温柔。
她全程忙前忙后,有条不紊地安排宾客座位,热情招呼每一位来人,反复跟礼堂负责人确认婚礼流程,桩桩件件都亲力亲为。
叶梓桐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上前想要搭把手,却被叶清澜轻轻推开。
她眉眼温柔,几分嗔怪:“你是今天的新娘子,安安稳稳坐着就好,这些事有我呢。”
待宾客悉数落座,陆芷颜缓步走到那面写着囍字的白墙前,指尖轻轻捧着一本红绸封面的册子,神色庄重。
册子里夹着一张微微发黄的宣纸,纸上的毛笔字工整隽秀,是她昨夜伏案,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的婚礼誓词。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民国,春和景明之期。津港叶氏梓桐、沈氏欢颜,于沪上礼堂,在众亲友见证之下,结为终身伴侣。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叶梓桐静静站在陆芷颜对面,洁白的婚纱衬得她面容愈发温婉,脸上虽没过多神情,眼眶却早已泛红,眼底蓄满了泪光,微微闪烁。
沈欢颜立在她身侧,一手捧着娇艳的花束,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微微蜷起,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难掩心底的激动。
陆芷颜念完最后一字,缓缓合上红绸册子,朝着二人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祝福与欣慰。
叶梓桐缓缓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色戒指,戒指内壁细细刻着s,正是沈欢颜姓氏的首字母缩写。
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捏着戒指试了两次,都没能顺利套进沈欢颜的无名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慌乱的心神,终于稳稳将戒指套入,银戒滑过指节,牢牢停在指根。
她轻轻握着沈欢颜的手,低头凝视着那枚自己亲手戴上的戒指,喉咙骤然哽咽:“欢颜,你终于成了我的新娘。”
话音落下,沈欢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没有抬手擦拭,任由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慢慢从自己口袋里取出那枚对应的戒指,内壁刻着y,是叶梓桐的姓氏缩写。
她抬眸,眸光紧紧锁住叶梓桐的双眼,缓缓将戒指套进叶梓桐的无名指,声音些许哽咽:“你当年说我们结婚的事儿,你也做到了。”
二人并肩站在那面红囍字墙前,面对面静静伫立,额头几乎要轻轻相抵,滚烫的泪水同时从眼眶涌出,一颗颗滑落地面。
魏曼丽坐在宾客席第一排,双手紧紧攥着手包,眼眶通红,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落泪,眼神里满是动容。
老周和小陈坐在她身旁,老周掏出帕子,不停擦拭着眼角,时不时擤一下鼻涕,满脸动容。
小陈则仰着头,直直望着天花板,假装看头顶的吊灯,悄悄掩饰着眼底的湿意。
陆芷颜站在一旁,指尖将手里的红绸册子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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