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婚礼之事(1 / 2)
后来,叶梓桐再跟姐姐联系。
她在电话亭里守着听筒,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接线员转了好几道弯,电话那头才终于传来叶清澜的声音。
叶梓桐握着听筒,清了清嗓子,把来意说得认真:“姐,我们来上海了,去拍婚纱照,顺道看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沙沙的电流声里,能听出叶清澜轻轻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声音沙哑:“到了按这个地址找我。”
挂了电话,叶梓桐还站在玻璃门内,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怔了怔,才推门走出。
沈欢颜站在街边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两袋刚买的菜,见她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把菜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牵住了她。
两人十指相扣,慢慢往住处走。
头顶的梧桐树抽出了新叶,春天的风拂过脸颊,把她们的发丝吹得缠在一起。
如今的海东青的旧部,早已在岁月里各奔东西。
抗战胜利,组织整编后,同志们四散天涯。
有的去了北平,有的留在津港,也有的,像叶清澜一样,辗转去了上海。
陆芷颜临走前,把那面缝好了的红旗郑重交给了沈欢颜,说是留个纪念。
沈欢颜仔细将它叠好,收在衣柜最上层,和那几张从关水村带回来的珍贵底片放在一起。
偶尔夜深人静,她会翻出来看看。
指尖抚过那些褶皱,想起一个个鲜活的名字,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便沉甸甸的。
叶梓桐有时半夜醒来,会看见沈欢颜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面红旗。
叶梓桐从不打扰,只是翻个身,继续睡去。
去上海的决定,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风里雨里,闯过无数难关,却从未留下过一张像样的合影。
叶梓桐看着沈欢颜,认真提议:“去拍个婚纱照吧,穿婚纱的那种。”
沈欢颜看着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叶梓桐又补了一句:“顺便去看看姐,让姐给咱们当见证人。”
沈欢颜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两个人就这样定了,没有过多商议,就像她们这些年做过的所有决定一样。
一个人开口,另一个人点头,便成了定局。
火车抵达上海时,已是下午。
站台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挤来挤去,卖茶叶蛋的小贩挎着篮子穿梭在人群中,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叶梓桐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拉着沈欢颜,从拥挤的车厢里挤出来,站在站台上,四处张望。
不远处的一根水泥柱子旁,叶清澜静静站着。
她穿一件灰蓝色的薄呢大衣,头发绾在脑后,比在津港时瘦了不少,下巴尖俏,眼窝也略显深邃。
看见她们的瞬间,那双眼眸明显亮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来,自然接过叶梓桐手里的行李箱,上下仔细打量着妹妹,又看向沈欢颜,嘴角缓缓弯起,轻声道:“瘦了。”
叶梓桐望着姐姐消瘦的脸庞,心里一清二楚。
这消瘦,是因为沈念安。
她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挽住姐姐的胳膊,把脸颊往她肩上靠了靠,声音软软的:“你才瘦了。”
叶清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释然:“没事,我在上海挺好的。”
她顿了顿。
“住的地方离念安当年的办公地不远,走几步就到了。总觉得,她还在那儿。”
叶梓桐张了张嘴,想说些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看着姐姐眼底的落寞,又默默咽了回去。
沈欢颜站在旁边,安静地伸手。
叶清澜回过神,笑了一下。
“不说这些了。”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转移了话题“你们想好要什么样的婚礼了吗?”
三人出了火车站,往叶清澜的住处驶去。
上海和津港很不一样,楼房更高,街道更宽,行人也更密集。
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身旁驶过,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探出头看风景,有人低头专注读报。
叶梓桐看不清报上的大标题,只一眼瞥见了醒目的黑体字,庆祝解放。
叶清澜住在法租界一栋老式公寓的楼层,两间房,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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