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骤起波澜(2 / 3)
“啪”一声轻响,屋内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视线尚未完全适应,叶梓桐已从身后轻轻靠了过来,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整个人拥进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鼻尖凑近她柔软的发丝。
沈欢颜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丝丝缕缕缠进鼻尖。
沈欢颜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裹着浅浅困意:“梓桐,睡了。”
叶梓桐在她肩窝轻轻蹭了蹭,闭着眼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闷在她发丝里,温柔又安心:
“我们睡吧。”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一同融进这后半夜的温柔黑暗里。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陆续添了些家具物件。
叶梓桐心里一直记着沈欢颜喜欢养花,头一桩事便是去找叶清澜,把那两盆文竹抱了回来。
阿左和阿右在姐姐办公室养了这些日子,反倒愈发精神,枝叶比从前更显茂盛。
她又拉着沈欢颜去了趟花市。
那是法租界边缘的一条小街,两旁挤着满满当当的花摊,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花农,也有支着木架的小花店,各色花草挨挨挤挤。
沈欢颜在街上慢悠悠逛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挑了几盆省心好养的:
一盆四季海棠,枝桠间已鼓出几朵粉嫩的小花苞。
一盆茉莉,叶片油绿发亮。
还有两盆叫不上名的小草花,开得热热闹闹,一盆鹅黄,一盆浅紫。
公寓带个小阳台,不大,却朝南,日照充足。两人一盆盆搬上去,沿着栏杆细细摆成一排。
叶梓桐蹲在一旁,看着沈欢颜低头忙活,忽然轻声问:“你怎么这么喜欢花?”
沈欢颜正握着小铲子给海棠松土,闻言抬起头,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想了想才轻声道:“看花、养花、浇花,这些事能让我心里安静。你想想,它们从春天发芽,到冬天凋落,一季一季轮回,看着它们慢慢长、慢慢开,就觉得日子再难,也总能熬过去。”
叶梓桐侧着头望她,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笑意:“嗯。我每天看看花,再看看你,就够了。”
沈欢颜手上还沾着泥土,听了这话,抬手拿小铲子虚虚点了下她的鼻尖,动作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亲昵:“油嘴滑舌。”
两人相视一笑,又低头继续忙活。
沈欢颜握着小铲子细细松土,把板结的土块一点点敲碎、抚平。
叶梓桐则去厨房接了壶水,回来一盆一盆地慢慢浇灌,水珠落在叶片上,亮晶晶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忙了几日,这间公寓总算被收拾布置得像模像样,有了正经过日子的暖意。
眼看年关将近,沈欢颜又开始张罗着备年货。
她提前列了张清单,一样样慢慢置办:南货店买的红枣、桂圆、荔枝干,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用细麻绳扎好。
酱园打的酱油、香醋,装进黑釉小坛。
肉铺割的几斤好肉,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用草绳拴着提回来。
还有糖果铺的杂拌糖,花生糖、芝麻糖、关东糖混在一处,花花绿绿装了满满一纸袋。
叶梓桐看着她忙进忙出,也挽起袖子上前搭手,将年货一件件归置妥当。
“到时候把姐姐也叫来吧。”叶梓桐把一包红枣放进柜中,轻声提议。
“咱们一起吃顿年夜饭。”
沈欢颜正整理着那袋杂拌糖,闻言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真诚的感激:“是该请清澜姐。没有她,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叶梓桐没再多说,只伸手稳稳扶住那袋快要倾倒的糖果。
两人一个扶着,一个往里码放,配合得默契无间。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堆得整整齐齐的年货上,落在她们并肩忙碌的身影上,也落在阳台那一排青翠盛放的花草间。
一切都平凡寻常,却又安稳妥帖,暖得人心头发软。
两人正在阳台上浇花,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不紧不慢,隔片刻再敲,不似街坊邻居那般随意,倒像是带着正经事由而来。
叶梓桐放下水壶,从阳台探头往下瞥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
“是吴叔。”
她压低声音对沈欢颜道。
“楼下站着的,是吴叔。”
沈欢颜手中的水瓢一顿,几滴清水溅落在栏杆上。
两人下楼开门,吴桐正立在弄堂口的路灯下。
他穿着那件半旧的灰布棉袍,外罩一件黑色短袄,头上扣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见她们出来,他抬手将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脸。
叶梓桐心里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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