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沉绪难平(1 / 3)
水塔内部空旷阴冷,寒风从破损窗洞灌入。
陈怀远如惊弓之鸟,在中层隐蔽平台上焦灼徘徊近半时,周身戒备到了极致。
他怀里揣着满弹的□□驳壳枪,腰间别着匕首,眼珠像偷食的老鼠,不住扫过上下梯口与透光破洞,半点不敢松懈。
两日之前,他从《津港日报》那则藏着熟悉暗语的寻物启事中嗅到机会,按旧年习得的紧急联络方式回应,定下今日交易。
那份海东青联络站微缩胶卷,是他摆脱逃亡困境,向新主子递投名状的救命筹码,容不得半点差池。
时间流逝,怀表指针划过约定时刻,又拖沓着走了五分、十分……
接头人始终未现,唯有风声与远处模糊市声漫在空荡里。
“不对……”陈怀远干瘪嘴唇轻颤,浑浊眼底翻涌着警惕与恐慌。
海东青纪律森严,这般关键的秘密接头,绝少出现如此大的时间偏差。
难道……是陷阱?
念头乍起,他靠背叛狡诈苟活至今,对危险本就有野兽般的直觉,当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攥紧怀中枪支,决意即刻撤离。
什么胶卷筹码,都不及性命要紧!
眸光扫过幽暗塔底与天台铁梯,他转身便朝提前探好的隐蔽破墙豁口快步走去,那里连通外侧废料堆,便于藏身形逃生路。
就在他转身、注意力全凝在撤离路线的刹那。
沈欢颜动了!
她未按预定从天台入口上方现身,反倒借这几日勘察摸清的隐患,选了中层更隐蔽的通风管道缺口。
此刻如灵猫般悄无声息滑出黑黢黢的管道口,落在陈怀远侧后方的废弃麻袋堆后,气息敛得极沉。
待陈怀远迈出步子,沈欢颜骤然扬手,将两枚磨得锋利的袁大头洋钱,拼尽全力掷向他前方地面与侧面铁栏杆。
“叮!哗啦!”
死寂水塔内陡然放大,瞬间撕碎凝固的紧张,彻底搅乱陈怀远的判断。
他惊得缩颈弓身,持枪手本能转向声响大致方位,身体平衡霎时乱了分寸。
就是此刻!
叶梓桐的伏击紧随而至!
她压根没去堵铁梯下方,凭对地形的熟稔与超乎预判的果敢,早从外墙极难攀爬的锈蚀检修梯。
冒险攀至陈怀远所在平台上方的横梁阴影里,静伏良久。
趁陈怀远被硬币声引得分身,抬头偏移视线与枪口的瞬间,叶梓桐如猎隼扑食,从横梁上纵身猛扑倾尽全身重量与冲击力的狠扑,力道全凝在屈起的右膝。
“砰!咔嚓!”
狠辣的高空膝撞,结结实实顶在陈怀远受惊微抬的后腰脊椎与肋骨交界处!
“呃啊!”短促凄厉的惨叫破喉而出,巨力从后方撞来,剧痛瞬间吞噬半边身躯,呼吸都被撞得停滞。
陈怀远彻底失了平衡,驳壳枪脱手飞出,划过弧线叮叮当当地滚入下方黑暗,人则被冲击力推着向前猛扑,手忙脚乱间抓空。
他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碎石的水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门牙磕在硬地崩裂,满口腥甜。
灰尘呛进肺管,引发撕心裂肺的咳嗽,反抗力瞬间折去大半。
叶梓桐撞击后顺势翻滚卸力,半跪在地时,勃朗宁m1900已稳稳对准地上蜷缩咳血的陈怀远。
沈欢颜也即刻从掩体后闪出,掌心雷瞄准目标,快步上前踢开远处的驳壳枪,彻底封死反抗可能。
全程不过电光火石,诱饵干扰突袭一气呵成。
两个青训营淬炼出的顶尖学员,以默契无间的配合设伏,干净利落拿下狡猾叛徒,让他连一枪都未能开出,便以最狼狈的姿态伏法。
陈怀远被摁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口鼻混着血沫与灰尘,呛咳不止。
可那双浑浊的眼却死死钉着叶梓桐,翻涌着被昔日棋子反噬的震惊,更淬着滔天恨意。
“嗬……嗬……叶梓桐!”他嘶哑着挤出声音。
“要不是老子当年在江城捞你一把,你早他爹跟那些死人烂在乱葬岗了!忘恩负义的……唔!”
他挣扎着抬眼,眸光越过叶梓桐往沈欢颜方向扫去,更恶毒的话已到舌尖。
关乎叶清澜,关乎他恨之入骨的海东青,关乎所有能引爆秘密的指控!
绝不能让他在欢颜面前说出口!
叶梓桐心尖猛地一缩,眼神瞬间凝冰。
不等陈怀远吐出半个危险音节,她已如猎豹般俯身,右臂曲起,手肘精准狠厉地砸在他颈侧动脉窦上!
“呃!”闷哼一声卡在喉咙。
陈怀远翻了个白眼,头一歪彻底晕死,周遭终于静了下来。
叶梓桐直起身甩了甩手,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不耐烦,对着沈欢颜轻描淡写解释:“这老鬼话太多,听着烦。狗急跳墙,净扯些胡话。”
沈欢颜全程紧绷着神经持枪戒备,见状才稍稍松劲。
她瞥了眼地上晕厥的陈怀远,又看向叶梓桐,没深究那些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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