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月瑶殿里,唯有窗隙间透下的月光冷白若莹雪,洒满地面,割出明暗。
榻间的人呼吸轻缓,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着,并未察觉白色的身影靠近。
檀无央小心翼翼碰碰女人的额头,掖好被角,眼底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珍重和欢喜。
她掏出那本古籍,端正坐在案前,借着仅余的烛火再次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火光映照下的侧颊微红。
唐掌门翻过后脸色也稍显复杂,并反复问她是否已经想好。
檀无央越翻越觉得脸颊红热,呼吸不自觉加快。
这契约并不难,可这东西看着怎么都不像正经之物,什么喂食精血需以口唇相渡……怕不是从哪个合欢宗派捞出来的奇怪契术。
但也只能趁着晚上这个时候,若是明日人醒了可就再难寻到机会了。
少女立在床边,闭眼咬牙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弯腰凑过去。
“师尊,得罪了。”
面前是逐渐放大的精致睡颜,檀无央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心诀步骤上,自心口处逼出一滴精血,本该是极疼的,她却被极软极弹的触感恍住了心神。
从未有过的体验太新奇,檀无央竟呆呆地贴着不动了,并且还能分出心神想些有的没的:若是天上云朵可触,该也是这般绵软甜……奇怪,怎么会是甜的呢?
这样想着,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在女人唇瓣上舔过,檀无央立刻惊起。
本就滚烫的侧脸此时更为爆红,少女跌跌撞撞着落荒而逃。
得益于昨晚过于欺师灭祖的大胆行径,檀无央今天起得比往日更早,绕着月瑶殿来回跑了不知多少圈。
待云婳长老踏进月瑶殿,檀无央胡言乱语说着最近天气转冷,云婳师君用过早膳了吗……
秦长老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瞧着她,尔后一并顺手将人提溜进卧房。
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半靠在床头,柔顺如丝绸的乌发散在身侧,素白面孔温和精致。
房中铺设俱是特殊材质,冬暖夏凉,女人只着一身雪色寝衣,待甫一进门便瞧见了在门口手脚无处安放的小徒儿。
“过来,近一些。”
“外面热,这里凉快,徒儿站这里就挺好。”檀无央前言不搭后语,目光转来转去就是不往那边看。
秦弄影转身,潋滟的眸闪着精明微光,打趣道,“本座看你今天见到你师尊是有点兴奋过度,不如本座待会儿也为你瞧瞧?”
檀无央这才晃了晃神。
她去寻谢洄老祖的事,除去掌门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这样大惊小怪实在是很容易让人生疑。
于是小徒弟慢吞吞挪了过来,浓黑的眼睫轻轻扇动,贴在景舒禾身边。
“师尊您觉得身体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女人放下了盛满汤药的碗,苍白的脸色因为热气而泛起红润,眼波流转间显露出嗔怪之色。
“无事,整日见不到你,听掌门师兄说是在稳固修为,与为师几日不见便如此生分,待你出门历练可还得了?”
檀无央耳边听着来自师尊的数落,另一边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虽说这般胆大妄为的行径十分可耻,但她昨日的唐突纯属无奈之举,这无论怎么说都不算是以下犯上,所以平常心对待就好,平常心……
可不知为何,她的视线总是停留在那湿润开合的唇瓣上。
“在看什么?”
景舒禾突然低头,几乎是要洞穿她心中所想。
檀无央对上女人的视线,强自镇定,“徒儿是在想…这药定是极苦,日后突破我便自己寻个地方去,不必再牵扯师尊了。”
——这样便不会露馅了吧?
景舒禾似乎被她这番豪言壮语逗笑,苍白无力的面容轻轻提起一个微笑,如雪玉化成春水,“你当师徒因果是吃饭喝水…罢了,檀儿这般替人着想,令为师…心生欢喜。”
女人尾音上扬,暗含逗弄之意。
被夸奖一番更是脸红,檀无央唔唔囔囔地糊弄过去,“反正一定有办法的…”
秦弄影收了东西,双手抱臂站在两人旁边。
她怎么总觉着这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隔离之感。
“她这身子骨弱得很,也只能劳烦你这个做徒弟的费心了,毕竟月瑶殿只有你们这孤——”秦长老一时半会儿拿不准措辞,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评价道,“孤寡师徒,所以千万要贴身照顾。”
待送走云婳长老,檀无央离榻边的距离不知为何又远了些,惹得女人同样用古怪疑惑的眼神瞧她。
“站那么远作甚?”
檀无央这才又往前挪动,心里倒是想东想西的。
总觉得今日的师尊和以往有些不同,或许是床第之间的距离太过私密,也可能是她昨天的亏心事影响过大,她几乎可以窥见女人散开的衣襟下透明如雪脂的肌肤。
总归是让人……心跳加快到呼吸不畅,这实在是大不敬。
“为何今天一直心绪不宁的样子,可是这几天哪里出了差错?”景舒禾抬了抬眼,亮黑的曈盯着小徒弟游移不定的神情。
被这般试探猛地拉回心神,檀无央睫毛颤动,“并无差错,或许是最近太过疲累,师尊不必担心。”
“当真?”女人难得正色,“若是心绪不稳恐生心魔,手过来,让我看看。”
檀无央刚想说不用,门外恰好响起秦清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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