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4)
从掌门殿归来,景舒禾站在门口,轻轻提着嘴角。
新来的小徒儿瞧着很是见外,一个人坐在院里,撑着脸又皱着眉,偶尔望着水中的锦鲤悠悠叹气。
身量拔高,幼时那张粉团似的脸五官轮廓长开了些,生闷气时还是那副样子。
“坐这里等我?”
景长老撑着额头,面露担忧,“檀儿这般黏人可如何是好。”
被人无声无息靠近,檀无央猛地站起,“江、月——”
她还在纠结称呼,突然被女人双手捧住脸,那张放大后依旧精致动人的面孔此刻双目含笑。
“旁人家师徒,都是这般生分的?”
月瑶长老坐到榻间,盯着那张羞赧气恼的脸,嘴角的弧度更深,面色黯然。
“可怜为师孤家寡人,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小徒儿连声师尊都不愿喊。”
檀无央此时有一百个不满意也不得不咽下去,观察着女人的神色,瞧着还真是那么回事,一番思想斗争后小声开口。
“师尊。”
女人不理。
小徒儿声音大了些,仿佛这般才有底气,“师尊,您说求仙问道一事极苦,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自然是要好好考量,可您未曾说过您便是清澜的月瑶长老,徒儿一直将师尊教诲谨记在心,现下这境况并不……太对。”
因着景舒禾突然抬头,檀无央后面的声音骤然低下去。
“你是觉得本座教不好你?”
小孩子总是一腔抱负想要积极上进,争个最强最好,听到这话的檀无央突然生出几分希望,认真盯住她。
景舒禾此时理了理袖子,理所应当地接下去,“为师的确教不了。”
檀无央转过了身,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她就多嘴问!
“既如此,檀儿便挑个心仪的师尊吧,其余长老若是看到你该是高兴得紧,本座也可为你向凛霜长老写封荐函。”
“徒儿未说要走。”
她只是生气,气这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又未曾说过要往别处去。
檀无央再一转身,那点生气顿时没了。
“师尊?”
云霄还是那么小一只,还是那么爱睡,躺在软垫上翻着肚皮。景舒禾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虎毛,不言不语抬眸看她。
明明是面无表情,檀无央硬是看出几分委屈和落寞。
小徒弟突然慌了,说话的语速极快,“徒儿只是仰慕凛霜剑尊那般修为卓绝,修行一事当是亲力亲为,师尊怎是可以胡乱更换的。”
“星渺乃是随天地万物而生的法器,最是自傲,它见你的第一眼就对你很感兴趣。”
景长老坐直了身子,面色不似玩笑,“你身上藏着秘密,大抵同我有关。”
“若是本座能看透也罢,可惜…”
檀无央猜测道,“若是此事被外人所知,师尊会有危险?”
女人又别开眼不看她,“总之你要走,还管这么多作甚?”
檀无央捏着手指,嘟嘟囔囔,“我没说要走…”
她心思一转,三两步走到女人身边,从储物锦囊中掏出东西,略显讨好,“这是徒儿为师尊备的薄礼,还望师尊勿弃。”
棋盘莹润,是她和阿爹一同外出往东海时从人手中买下的沉渊木,后来请人以丹火煅制而成。
上面放着的棋谱乃是孤本,她又亲手誊抄一本,旁边写着注解心得。
檀无央毫不谦虚地想,如今她的棋艺也是愈发高超了。
“师尊,徒儿日日想念师尊,多日不见师尊还是这般令人难忘,既已拜师受礼,便是一辈子的师尊,随意换来换去是哪里的道理。”檀无央一边狠狠谴责着方才那个大逆不道的徒弟,一边乖巧讨好。
月瑶长老这才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
“是么?檀儿可想好了?”
檀无央小鸡啄米点头。
——想好了想好了,自然是想好了。
景舒禾抬头睨她一眼,将一个圆环形的冰凉物体套进她的无名指中。
“你见到云霄的地方乃是一方先人洞府,浮生秘境。借由此物,你可随时进入浮生秘境,那处灵脉充沛,适合闭关修行,今后如有需要,不必知会我。”
“你也知为师灵力匮乏,这殿中诸多地方又需时刻精心养护,虽说使些小法术就能解决,可为师实在是学艺不精,只能仰仗我那天赋极好的乖徒儿。”
女人站起来,容颜动人,不急不缓开口,“所以未学成之前,便麻烦檀儿亲力亲为吧。”
檀无央无名指上刚多出一枚指环,现下右手又多了一把扫帚。
她望着师尊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阿爹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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