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赖在床榻间的檀无央对此浑然不觉,只是翻个身,睡得更香。
*
镇子由几个不大不小的村落坐成,路过一片田埂,往里便是村口的老槐树,凋零破落的低矮竹木房杂乱无章地排列着。
纵然现在是晌午时分,这空无一人的地方也太过诡异。
“师君,我们不如先去那林子里看看,这村子里的人…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大概是不会愿意出来的。”
舒冉收回神识,微微侧目,她的师君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前面那粉团似的小家伙。
檀无央蹲在地上。
过水的地面泥泞湿软,只有这一块散着几个凌乱的脚印,或大或小,还很新。
——大概是一男一女。
“瞧出什么了?”
“这里方才有人,可能是在……打架?”小少主最后半句说的尤为迟疑。
可惜只有这边是泥土较为湿润,不知这二人到底去往何处。
“还有,为何他们家家户户都是房门紧闭,也不用生火做饭吗?”
放眼过去,看不见丁点炊烟,好像是在避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檀无央此时此刻终于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江离姐姐,这地方着实古怪,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对于一个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小孩子来说,能看出这么多已经是很不错了。
“令仪,到了人间的地界,自然要使人间的法子。”
舒冉不解地转头。
她的师君毫无防备地拿掉帷帽,五指抵在心口,蹙眉轻咳,端的是一副弱如纤柳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个娇弱病态的妙容女子。
?
何时如此脆弱的?
她姑且还能看出这是故意为之,那檀家的小少主是真真吓坏了。
檀无央的确被这副病容吓到,立刻凑上来扶住景长老的胳膊,左右问着是有哪里不适,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样……
她哪里遇见过这种事,这偏僻的地界又无药可医,着急到眼圈都红了,想找站在一旁的舒冉,一抬头,却瞧见那突然虚弱的女人冲她轻轻眨眼。
——这滴眼泪突然不知该掉还是不该掉。
旁人看来,俩人倒是也演出一副令人心酸的人间温情。
舒冉立刻清清嗓,佯装悲恸,“小姐,您再撑一会儿。”
言罢也顾不上什么仙门礼仪,随便找了户人家去叩门。
“请问可有人在?我家小姐身子弱,到了这里实在是撑不住了,能否讨口水喝?我们姊妹三人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
面前的木门安静不过几息,终于发出缓慢吱呀的声响。
屋内并未点灯,暗处的人影佝偻身躯,脸上如枯树皮般的皱纹层层褶起,眼眶凹陷,白发粗糙。
这倒不是最引人注意的。
这位动作迟缓的老妇一身丧服,步履蹒跚,眼球的转动也比常人更慢,她的视线在舒冉的脸上细细游走一周,才用近乎喑哑的声音开口说话。
“进来吧。”
话语间,景舒禾已然带着檀无央走至两人身后,不偏不倚的,她们也刚好瞧见屋中景象:
屋子正中央,俨然是一口还未合上的木棺。
檀无央的手背被人用指腹轻轻摩挲。
她抬头,从景舒禾的唇形判断出三个字:
“害怕么?”
她倒是无甚害怕的。
毕竟女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全有把握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人安心。
檀无央稍稍用力回握景舒禾的手指,算是回应。
于是,方才还在外面装模作样的三个人,此刻安然坐在桌旁,恬静优雅。
为首的那人更是演都不演,毫不遮掩一身的矜秀气派,哪里还有半点病秧子的神态。
“阿婆自己一人住么?”
老妪对于她们这拙劣的演技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整理着桌上的破旧玩具,尔后慢慢放进木棺里。
那里面并无尸首,只有一身血红的新妇嫁衣。
只是这嫁衣的尺寸实在奇怪,顶多够一个还在长个儿的孩子穿。
老人似乎真的只是让她们进来喝口水,只做自己的事,对几个人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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