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骗局(1 / 3)
陈二牛一五一十给卫稷说了自己亲眼目睹的情况。
他得卫稷托付,此前收了卫稷的衣冠,要送入子车氏祖坟合葬。
合葬便要起棺,陈二牛心知这是大事,极为慎重,特意去镇子上请了最有名的起棺师傅,在坟前好生祭拜过一番,才将棺木起了出来。
可将棺木打开一看,却见里面并无尸骨。
“那棺木里真的没人,只有一些腐化的衣物和灰烬,起棺师傅见多识广,起棺前在陵寝附近走了一圈,便说那坟冢曾被人起开过,我当时还不信,直到棺木打开……起棺师傅还说,棺里的尸身是被鬼火给烧了,可好端端的,谁能做出用鬼火毁人尸骨的事?”
陈二牛怕卫稷有什么仇家,竟连陵寝都不放过,且这人用鬼火烧尸身,手段如此卑劣,此后若再来寻仇,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给大公子交代。
所以才急匆匆赶到了少阳。
陈二牛说:“二牛此前得了公子大恩,不敢将此事与公子瞒着,又听说公子如今不在洛城,托人带话也不放心,当今乱世,万一公子收不到消息……思来想去还是自己跑一趟。”
卫稷靠在床头,听陈二牛讲完这一切,脸色也十分茫然,怔怔愣了半晌,才反应道:“你说我父王的尸骨……被人用鬼火烧了?”
陈二牛点头:“是这样,我亲眼见的,况且怎敢拿此事诓大公子?”
卫稷茫然问道:“那……其他坟冢呢?”
陈二牛说:“也给起棺师傅看过,师傅说除了公子父君的坟冢,其他都好好的,并未被人挖掘开启过的痕迹。”
卫稷愣了半晌。
他知道陈二牛老实,辛辛苦苦跑这一趟,必不可能是为了来骗他的。
可为什么会有人用鬼火烧他父王的尸身?
那棺椁里早没什么值钱的,就算是仇家找来泄愤,也不至于毁过之后又伪造成完好的样子,况且,鬼火只灼血肉,一般是毁尸灭迹……
毁尸灭迹。
卫稷想到这个词,脑海中如同断线般“铮”了一下,骤然又回忆起此前的一些猜测。
他曾向伏安诉说过怀疑:裕国、离国还有陈国的国君,都是不明原因暴亡,且死后都被人用鬼火烧了尸身。
如今他父王的尸身也被人用鬼火烧了。
这真的是巧合吗?
卫稷不信。
他父王死得早,一场疯病,害惨了缙国,可他那时做世子,在缙国国破家亡前,曾对父亲的尸体好好收敛过。
竟也被人从坟里挖出来烧了。
怎会如此?
卫稷心底此前按下的怀疑犹如破土春笋,无法遏制的疯狂滋长起来。
他十指攥住了身前的锦被。
谣童站在一旁,也听完了这场匪夷的对话,她对其中情况不甚了解,皱着眉思索道:
“若只用鬼火烧尸身,倒不像是贪图钱财,况且其他陵寝完好,说明只是冲着公子父亲的坟冢去的,倒像是……有人怕从老国君尸身上,发现什么东西?”
卫稷抬头看了她一眼。
谣童又说:“我记得离国、陈国……还有哪个国家的国君,死后尸身也都是被鬼火烧的,这么一想,倒好像是什么阴谋?”
卫稷抿唇,心想自己也曾跟伏安说起过大洲几个国家君王暴毙得古怪,死后尸身又被鬼火烧毁,伏安那时还说他多想。
如今却连旁人都觉出了事情的异常。
他思绪混乱,心中那个早就萌生过的可怕猜测如同一只突如其来的黑爪,紧紧攥住了他。
卫稷抬头看了看这间屋子,窄小,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苦药味。
他已被卫徵当了这么久的炉鼎,马上就要死了。
为何偏偏在这时!?
他不敢多说什么,屋子里虽只有三个人,他、陈二牛、谣童——卜南子这几日借口查事务,不愿在谣童跟前伏低做小,谣童也不想让他跟着,每日都自己来给卫稷送药。
即便如此,卫稷也不敢将那个可怕的猜疑说出来。
整个少阳没有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人,如今回想起来,就连伏安,都让他觉得不再可信了。
卫稷的心如铅坠深海,寸寸消沉。
他想,得自己把事情弄明白……
*
几日后,卫稷寻了个没有人在的时候,从房里悄无声息地出去。
他日日昏沉,守他的卫兵侍仆惫懒,不会时常看着。
卫稷强打精神,在宫城中摸索了半晌——他当过世子,少阳城跟缙国当年的都城布局虽有很大差别,但林立排布的房屋各有用途,形制也不一样,卫稷很容易分辨出来哪些是用来办公的。
他要去寻找证据。
少阳是卫徵的地盘,必定有些来往的战报、书信……若事实真如他所想,他总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卫稷抱着一种近乎恐惧的心情去印证自己的猜测。
几番寻找后,他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处理事务用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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