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心乱(2 / 4)
卫灵这样想着,再次调动灵力,悄无声息地运转了一轮周天,将这小东西压下,平复心境,靠在卫稷身边,缓缓睡了过去。
……
做了一夜乱梦。
卫灵梦到自己跟卫徵在凡界打的那一架,他被卫徵废了灵脉,然后送到洛城。
卫稷亲自在城门口接他,魏老道在他耳边聒噪,让他给卫稷磕头……那时侯他是想要卫稷死的。
卫灵梦到自己真的给卫稷磕了头,这哥哥并没有下马抱他,只是有些冷漠地垂头望着。
如果卫稷待他不好,卫灵想,那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甚至有点高兴。
他梦到自己恢复了术法修为,又成了阴墟的魔君,受他一跪的卫稷终于落到他手上,他要报复,于是把卫稷丢到阴墟的暗牢里,让这□□日散着头发。
卫稷低声下气恳求他,求他把自己放出来。
卫灵不肯。
他要求卫稷不准再穿黑衣,要穿绫罗绸缎织成的鲜亮衣服,要戴首饰、环佩,要卫稷随着他的喜好和心意打扮,他想卫稷包装成一个精美的物件,再把这个物件粗暴地拆开……
他伸手探过卫稷的领口,肆意抚摸那如脂玉般的锁骨。
他梦到卫稷在他眼前哭。
哭得好惨。眼角通红,用细白的手捂住脸,一脸惊惶地从指缝中看他。
目光里流露出令人可怜的祈求。
卫灵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忙去哄卫稷,把卫稷抱在怀里,让卫稷伏在他肩头,像他曾见过的那样,身体微微耸动。
卫灵嗅着卫稷颈间的气息,忍不住偏头去亲吻。
他只会亲吻,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哥哥怎么办。
……
卫稷起身的动静惊醒了卫灵。
卫灵睁开眼,发现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了。
卫稷正从床边坐起,乌缎般的长发顺着肩背的起伏逶迤在床头,亵衣罩在身上,在暗色里朦朦胧胧。
如同蛊惑一般。
屋子里没有上灯,约莫是怕吵醒卫灵,卫稷起身的动作很轻,离了床弯腰找鞋时,领口大片干净的胸膛便从亵衣中袒露出,映入卫灵眼睛。
卫灵眯了眯眼,感觉呼吸急促起来。
他低低叫了一句:“哥。”
卫稷一愣,在暗色中看看他:“醒了?”
卫灵从床上坐起,感觉身下有些不自在,好像湿漉漉的,便拉起被子看了一眼。
卫稷刚把灯点上,回头望向他,一愣:“怎么了?”
卫灵与卫稷对视一眼,说不清楚。
卫稷便走过去,拉开被子看看。
“……”
沉默半晌,卫稷忽然抿唇笑起来,“是快要成家的男子了。”
他叫卫灵在床上坐一会儿,去外面给他拿了新裈垮,让卫灵换上。
卫灵初时无觉,在卫稷略带揶揄与回避的眼神下,忽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在床上背过身,迅速把衣服换了。
卫稷叫下人来收拾,同卫灵一并洗漱,又按着弟弟在桌前坐下,给他梳头。
以往两人总要说些什么,这会儿没说。
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卫灵抬头看看哥。
“坐好,”卫稷把他脑袋扳正,想了想,忽然道,“我还没问过你,生辰是什么日子?”
卫徵此前说卫灵十六,这弟弟近来长得快,按缙国以前的习俗,男子十八以后就要成家,说亲事了。
卫稷知道自己活不长,此生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但卫灵是个好孩子,就算不太受卫徵待见,他也会想办法帮这个弟弟寻门好亲事。
“我的生辰吗?四月廿一。”
卫灵说。
他对生辰记得牢,因为每年只有在生辰的时候,母亲一定会来看他。
“那快了,”卫稷心底算着日子,又问,“你生辰想要什么?”
以前珩过生日,总会千方百计问他讨东西,他做王世子那会儿,家里人生辰也都过得很隆重。
如今剩他一人,就再也没过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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