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戒指(1 / 2)
屏幕暗了。
场馆里只剩下头顶那串暖黄色的小灯,像萤火虫一样悬在半空,明明灭灭。
江浸月从评委席的位置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上舞台。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像心跳的频率。
谢栖迟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江浸月一步步走向他,灯光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银灰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一年前,你站在这个舞台上,跳了第一支popping。”江浸月的声音温柔低沉,“当时我问你,为什么跳popping。你说——”
谢栖迟接上了下一句话,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我只能跳自己的故事。”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暗涌,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江浸月伸手,握住了谢栖迟垂在腿侧的手。他的手指穿过谢栖迟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嵌进去,直到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皮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连空气也染上了热度。
江浸月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首饰盒,边缘磨得有些发白,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谢栖迟的目光落在那只盒子上,呼吸顿了一下。
江浸月松开相扣的手,托住谢栖迟的掌心,手指轻轻展开他微蜷的指节。他用拇指推开戒指盒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对戒指,内壁刻着对方的名字。
铂金的戒圈,色泽不是普通的银白,而是一种带着微微暖意的月光银,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质感。
戒圈的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戒圈的侧边沿着整个圆周延伸至内侧,雕刻着条条交错的纹路,里面嵌着十二颗微型钻石。这十二颗钻石按照月相的规律排列: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形成了一整条完整的月相序列。当光线穿过钻石的时候,会在戒圈内侧投射出淡淡的,彩虹色的光晕,只有佩戴者才能感受到那道藏在掌心与指间的秘密光芒。
江浸月取出内壁刻着自己的名字的那枚戒指,捏在指尖。
“你的故事,我很荣幸能够参与。”
说着,他将戒指缓缓套上谢栖迟的无名指。
戒圈穿过指节的那一刻,谢栖迟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眼尾蔓延出红晕,那双总是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光。铂金的银色衬着他冷白的皮肤,安静地卧在无名指的根部,他轻抚了一下戒指,伸手取出盒里的另一枚戒指。
江浸月的表情还是那副沉稳淡漠的样子,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谢栖迟拉起江浸月的左手,将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对准江浸月的无名指,缓缓推上去。戒圈滑过指节,到了根部,稳稳地停住。
江浸月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尾,把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拭去。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印在谢栖迟的额头上。
“相遇一周年快乐,我的宝贝。”
谢栖迟闭上眼睛,睫毛扫过江浸月的下颌。他感觉到那个吻落在额头上的温度,干燥、温热、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凉意。
他抓住了江浸月的衣角,踮起脚尖,在江浸月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
不远处的巷口,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裴烬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车窗,落在演艺中心那扇透出暖黄色光的门窗上,眼神放得很远。
几人之前就约好了,拿了奖要出去庆祝,但谢栖迟早早被江浸月带离了场。
白曜坐在后座,趴在车窗上,“裴哥,他们真的在里面吗?”
“嗯。”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进去试试。”裴烬之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江浸月会把你扔出来。”
白曜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好奇嘛……”
云川坐在副驾驶,温和地说,“让他们待着吧,今天对他们来说是特别的日子。”
陆澈看了一眼海选场地的广告牌,轻声说了一句,“一年前的今天,也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也是从那一天起,五个人的名字被写在了一起,不是巧合,是注定。
一年过去了。谢栖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煽情的话,但他用行动把四个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不管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裴烬之的声音不大,但车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他都是我们的队长。这一点,不会变。”
云川笑了笑,“当然不会变。”
陆澈推了推眼镜,“谢队是谢队,江老师是江老师。两件事不冲突。”
白曜擦了擦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对!谢哥永远是谢哥!”
裴烬之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巷口,在对面的路边停下来,熄了火。
“不等了吗?”白曜问。
“等。”裴烬之说,“等他们出来。”
——
深夜快十点的时候,场馆大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了。
白曜第一个发现了他们。他从后座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压低声音喊,“出来了出来了!”
裴烬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两个人,没有动,只是把车内灯打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光从车窗里漫出来,像一个小小的信号。
谢栖迟抬头,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透过车窗能看见四个人的轮廓——白曜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手,云川侧过头来温和地笑,陆澈推了推眼镜,裴烬之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手已经从方向盘上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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