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小王子(1 / 2)
谢栖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从来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对他来说,十九号和二十号没有区别。但有人替他记住了。不止记住了,还把这一天变成了玫瑰的颜色。
江浸月从支架上取下那支麦克风,递给他。
“这支麦克风,是我找人定制的。握柄上的玫瑰藤蔓,每一道纹路都是我亲自勾勒的。”
江浸月的声音像夜风穿过玫瑰丛时的回响,“以此,送给我的大明星。”
谢栖迟的手指握住握柄的那一刻,指尖正好嵌进玫瑰藤蔓的纹路里,像某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密语。
他低着头看了很久,灯光落在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上,冷白的皮肤和银白的握柄之间,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安静地亮着。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两个月前。”江浸月说,伸手替他拂掉落在发顶的玫瑰花瓣,“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红蜡火漆印,轻轻放在了谢栖迟的手里。
谢栖迟用拇指挑开了火漆印,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是城南玫瑰庄园的产权地契,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谢栖迟。
那滴挂在他睫毛根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牛皮纸信封上,晕开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江浸月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黑色的大衣下摆散开,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一起。他低头,嘴唇贴在谢栖迟的耳边,声音带着他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二十岁的栖栖小王子,值得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玫瑰园。”
“小时候没守住的那一朵,现在哥哥加倍给你。一年四季都开,永远不会谢。”
谢栖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蹭湿了他的毛衣。他闷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哥哥。”
江浸月的手掌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受了委屈的小孩。
“欢迎来到你的玫瑰园。”江浸月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以后你想看花,随时都可以过来。”
“不过我希望,陪你过来的人,是我。”
“只有你。”
谢栖迟踮起脚,主动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玫瑰的甜,还有攒了半个月的想念和委屈,软乎乎的,像化了的糖。江浸月扣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在漫天的玫瑰香气里,把所有的想念,全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车子停在地库,谢栖迟怀里牢牢抱着那支麦克风,眼睛半阖着,像两把没合拢的小扇子。江浸月解了安全带,倾身过去,把他怀里的麦克风抽出来放到后座,又把安全带解开。
“栖栖,我们到家了。”
谢栖迟“嗯”了一声,没睁眼,手在空中捞了一下,捞到江浸月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哑:“你跟裴烬之串通好的。”
江浸月坦然承认:“嗯。”
“白曜也知道。”
“嗯。”
“云川和陆澈呢?”
“都知道。”
谢栖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在江浸月的手背上,轻轻压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所以只有我不知道。”
江浸月摸摸他的头,声音低哑:“还是要说声抱歉,前几天让我的宝宝受委屈了。”
他跟谢栖迟坦白,这半个月早出晚归,除去开会的时间,其余天天泡在玫瑰园里,盯着工人布置花田,亲手打磨麦克风。每天晚上都等谢栖迟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回家,早上天不亮就走,就怕他醒来看见,露了馅。
消息不敢多发,怕说多了漏嘴,只能翻来覆去叮嘱那几句,视频更加不敢打。
谢栖迟听着他说,心里那点悬了半个月的空落,那点患得患失的不安,瞬间全被填满了。
“以后不要忙到那么晚。”
“好。”
“消息不要隔很久才回。”
江浸月的手指在他发丝间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揉搓,声音都提高了两度,“好。”
第二天早上,谢栖迟醒来的时候,身边是温热的。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拉开了一条缝,一束阳光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遮在他眼前,把那束光挡住了。
“再睡会儿。”江浸月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沉沉的。
谢栖迟没动。他把脸从被子边缘探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往江浸月那边蹭了蹭。额头蹭到他的下巴,鼻尖蹭到他的喉结,整个过程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凭着本能往热源的方向拱。
前几天,他每次醒过来身边都是凉的,空的,只剩一点早就散了的雪松味。现在这颗心跳就在耳边,身旁的温度烫得人发软,他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江浸月被他蹭得痒,下巴抬了抬,手掌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固定在自己颈窝里。
“属钻头的?”
谢栖迟含混地“嗯”了一声,嘴唇贴着他锁骨,声音闷在皮肤上,“你怎么还在呀,不用开会?”
“推了。”江浸月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乱糟糟的发顶,“今天陪我的寿星。”
谢栖迟又蹭了蹭,想着就再躺五分钟,就五分钟,排练也不会迟到。
等他再次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看时间,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了——十点十二分。
谢栖迟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刚要往浴室冲,手腕就被人拉住了。江浸月靠坐在床头处理工作,语气带着点笑:“急什么?我早跟你们经纪人打过招呼了,说你今天晚点到,让他们先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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