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男主角(1 / 2)
这天,剧组拍解剖室的戏,需要一个助手的角色站在旁边递器械。
那一幕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镜头。
助手把手术刀递给法医,两人对视一眼,助手低头回避法医的目光。
原定的特约演员临时来不了,现场制片又开始着急。
导演忽然开口,指了指角落里正看热闹的谢栖迟,“让那个实习生来。”
片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角落,又齐刷刷地收回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栖迟靠在墙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热可可,闻言眨了眨眼。
他偏头看向江浸月,江浸月正在补妆,从镜片后面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决定。
谢栖迟把热可可放到一边,迈步走过去。
导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去换衣服,无菌服,口罩,帽子,裹严实点,就露一双眼睛。”
谢栖迟被服装组的人领走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助手装扮。实验服扣得严严实实,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头套把头发全部包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露在外面,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疏离和冷淡。
“你就站在这里,”现场制片给他讲戏,“等法医伸手,你就把手术刀递过去就可以了。然后他看你一眼,短暂对视后,你低头就可以了。”
“好,各就各位。”导演回到监视器后面。
谢栖迟深吸一口气,站到解剖台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解剖室的灯光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刺眼。
江浸月已经站在了台前,白大褂,金丝眼镜,周身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谢栖迟按照副导演的指导,站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一排手术器械。
“action。”
法医正在解剖,头也不抬,手掌伸向右侧。
小助手反应很快,立刻用拿起手术刀,刀柄朝前,刀尖朝自己,递了过去。
法医的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眼看向小助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隔着金丝眼镜,眼神里有法医的冷峻,有上级对下级的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冷白的灯光撞在一起。
小助手仿佛被看透,慌张的低下头。
“卡。”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表情有点微妙。他看了看回放,又看了看江浸月和谢栖迟,沉默了两秒。
“这条……过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但我决定不重录”的克制。
旁边的执行导演凑过去看了一眼回放,小声说:“这实习生眼神挺有戏的,哪找的?”
导演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浸月一眼。
江浸月理了理袖口,维持着高冷的人设,把手术刀放回托盘里。
谢栖迟从解剖台旁边走开的时候,脚步有点快。他走到角落里,靠着墙,把帽檐压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不错啊,”服装组的姐姐过来收戏服,笑着夸他,“第一次演戏就这么自然,天生吃这碗饭的。”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让她把实验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领口的时候,她无意间瞥了一眼——谢栖迟的锁骨下方,有一个很浅的红印,位置刚好在卫衣领口遮住的边缘。
她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拍警局走廊的戏,江浸月穿着白大褂从化妆间出来,路过道具堆放区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谢栖迟正蹲在地上,帮道具组搬一个旧木箱,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截冷白的手腕。木箱有点沉,他搬起来的时候腰往后沉了一下,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江浸月眉头微蹙,从他手里把木箱接过来,放到旁边指定的位置。
谢栖迟还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
旁边经过的灯光师推着灯架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笑道:“江老师,你这助理挺金贵啊,搬个箱子都不让?”
江浸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灯光师讪笑着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江浸月还蹲在谢栖迟面前,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离得很近,近到灯光师觉得自己不该继续看。
收工的时候,林薇在走廊里碰见现场制片。现场制片抽着烟,看着远处江浸月和谢栖迟并肩走远的背影,吐出一口烟雾:“那个实习生,是谢……是吧?”
林薇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现场制片把烟掐了,双手举起投降状:“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浸月收工比平时早了一些,换下白大褂时,天色还没完全暗透。他带着谢栖迟穿过民国街,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散步,暮色从青砖墙的缝隙里渗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薄薄的一层。
“你今天那个镜头,”江浸月拉着他的手,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导演说不错。”
谢栖迟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我看了回放。”江浸月又说,“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谢栖迟晃了晃他的手。
“演戏。”江浸月把他拉近,目光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除了舞台,也可以试试镜头?”
谢栖迟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想过”,但看着江浸月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没想过那么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